这实力,比他们二人以往遇到的招诡师都要强,而这女子手中护着个人,竟也能与对方打的有来有回,当真是不可思议。
季云身上强烈的威压几乎压的姜砚昔喘不过气,这才不过堪堪一盏茶的时间,他的嘴角就已经冒出了丝丝血迹。
“师兄,我要不行了,感觉肺都要炸了啊啊啊!!”
姜砚昔一边鬼叫着,一边加快着手中的动作,而方淮序那边的压力也不小。
季云就像是在逗弄一只猫儿狗儿一般,明明对他们有着一击必杀的实力,却始终是不痛不痒的敷衍着,而在对方的眼中,始终只有那女子一人。
尹岁澜望着谢昭愿紧紧牵着他的手,以及对方带着他不断躲避的身影和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终究是按耐不住了。
“姐姐,你是在等天明吧,我能帮你。”
尹岁澜承认,刚开始他确实是有些昏了头,他害怕重蹈覆辙以至于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现在想想,姐姐明明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
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一定要死守在这里,为什么不愿暴露身份。
看向身后的通往夜宴的那扇门和日月交替的景象,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姐姐有不得不守在这里的理由,而他,愿意完成姐姐的一切心愿。
如果……如果这次他的猜想失败了的话,那他就会死在这里,不过如果在死前能得到一个答案,那也值了。
是他先干扰了姐姐的计划,为此,他必须承担这一切的责任,反正在这个时间段他对于姐姐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
在谢昭愿震惊的目光下,尹岁澜猛地将她推开,竟主动撞向了季云的剑身。
谢昭愿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却只有一缕衣角从她的手心中快速划过。
“噗嗤”,长剑贯穿了尹岁澜的胸腔,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缓缓向下倒去,直到再没了动静,而季云也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随后便像沾上了什么垃圾一样将剑狠狠拔出。
谢昭愿看着这一幕,握着剑的手几乎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因为她身上的伤吗,是因为不想成为她的累赘吗,还是因为打断他计划的自责,荒谬,简直是荒谬!
不管是断腿断胳膊还是变成植物人,只要命还在,那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一点皮肉伤而已,尹岁澜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
明明前几个世界她所遭受的比这还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可她最终都走过来了!
想到这儿,谢昭愿忽然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上那骨头已经外翻的伤口,怎么办,这道伤口本来就这么痛吗,明明直到刚才她都什么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了真正关心她的人,所以她才感到委屈了吗?
尹岁澜真是好得很,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主人,没有主人的命令,他怎么敢一死了之!
谢昭愿根本没想过怪他,凭借着她的脑子,就算再多来几个人来破坏他的计划都无所谓,因为最后的赢家只能是她。
尹岁澜,几生几世,你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我而没有任何原因就死去的人,明明初见时,她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名声不显的普通人,可你却依然跟在我的身边。
头好痛。
谢昭愿的眼眶通红,周身的力量也开始急速暴增,无名雪从她的手中脱落,她半跪在地上,脑袋里突然就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谢谢你,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原来你就是陛下的小女儿,我叫尹岁澜,是师傅新收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