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水欣喜的望着外面的一切,对每一处都充满了好奇:“谢姐姐,外头有好多人,不仅有变戏法的还有放烟花的呢!”
闻言,谢昭愿下意识朝外面看去,当看到一片漆黑时,她这才后知后觉,抚上那蒙在眼上的绸缎,她心中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这双眼睛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看见。
一盏茶后,车身终于不再摇晃,尹岁澜按照和店家约好的时间将马栓好,观察了下四周,这才放心的的让谢昭愿下了车,集会人多,他总怕出什么意外。
“谢姐姐,我们先去灵庙那儿挂个心愿牌吧,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每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会去那儿呢,是保平安用的!”
“好,依你。”
“那尹大哥你牵好谢姐姐然后跟着我走,这里人多,可千万别走散了。”
尹岁澜点了点头,随后牵上了谢昭愿的手,好在他们这一个月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两人也并不尴尬,似乎早已习惯了对方的触碰。
听着耳边孩童的嬉闹和摊贩的叫卖声,谢昭愿下意识的就摸了摸头顶那支珍珠发簪,上次和尹岁澜这样平静的走在街上,还是那次去益州搜刮白家的时候。
这支发簪,她记得还是尹岁澜在临海的摊位上用一锭金子买下来的,当时那老板眼睛都睁大了,怕也是没想到能赚这么多吧。
想到这儿,谢昭愿忽然就轻笑出声,一旁的尹岁澜闻声低下了头,正好看见了这一转而逝的笑容,他握紧了谢昭愿的手,也跟着笑了笑,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姐姐好像很开心,是喜欢这样有烟火气的生活吗?
跟着林若水的身影,尹岁澜很快就看见了灵庙二字,那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古庙,四周的墙壁上都爬满了青苔,就连牌匾都有些旧了,但登门捐香火钱的百姓却依旧络绎不绝。
就在三人要过街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却震破了几人的耳膜,让他们生生停下了脚步。
“让开,都给本少爷让开!”
在人满为患的街头,只见一男子竟骑着骏马疾驰而来,一些百姓由于躲闪不及,更是连人和摊子都被直接被撞翻在地,而直到此刻,那男子也仍未有要减速的意思。
尹岁澜护着谢昭愿小心的后退,林若水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双手死死抓着谢昭愿的胳膊,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往外看。
“尹岁澜,怎么了?”
“有人骑马过街,撞翻了不少摊子,现在正朝我们这儿来了。”
话音刚落,当尹岁澜再回头看去时,一幼童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的中央,应该是和父母走丢的孩子,只一个劲儿的望着四周哭,而那匹马,俨然是已经刹不住了。
围观的百姓都纷纷闭上了眼睛,像是不忍看到惨剧的发生,这些事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根本没有让人反应的空间,他们即使想救,却也是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霎那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他双臂发力,竟硬生生靠血肉之躯就将这匹马给拦了下来,而马上的人,却因为惯性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在制伏马匹后,那人没有去责问骑马的人,反而是第一时间查看起了幼童的情况,在确认孩子没有什么大碍后,他这才将她抱给了姗姗来迟哭的泪如雨下的母亲。
“是御诡司的人!太好了,那孩子没事!”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路上人这么多,竟还骑着马招摇过市。”
“嘘,快别被人听见了,我认得那人,那位可是县令家的公子哥儿,要是被他听见了你就完了。”
“县令家的少爷?那位混世魔王?”
“快走快走,可别让他看见我们,遇见他准没好事儿。”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蒋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本少爷的马!”
蒋岩转过身去,张烨已然被匆匆赶来的仆人慌忙扶了起来,此刻正怒视着看着他。
蒋岩也不惧,只是就事论事道:“张公子,今日集会,你当街纵马,误伤百姓,已然犯了律令。”
闻言,张烨立马叉腰怒骂道:“我呸,还律令,本少爷告诉你,在这儿我就是律令,你一个小小御诡司打杂的,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爹让你直接从御诡司滚蛋!”
见主子都这样说了,张烨身边的心腹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你敢得罪我们少爷,小心县令大人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你可知我们家少爷是谁,那可是县令家的独子,你一个乡下泥腿子竟敢冲撞我们少爷?!”
“少爷,听说这蒋岩家中还有一老母,待我们去把她娘抓来,看他还敢这般嚣张!”
听到这话,一旁的百姓看向蒋岩的眼神中都带了些同情,这小伙子……罢了,张家在这儿权势滔天,也只有认命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