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瀛和白许一左一右站在外面,显然是已经等了许久了,见着谢昭愿出来,他们的面上都不由的露出一喜。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两道声音齐齐喊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们甚至还都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面对他们的争风吃醋,谢昭愿并不想过多的去搭理,随意回了两句后,她就在仆人的伺候下上了轿撵。
许瀛早就习惯了谢昭愿这不咸不淡的性格,所以他也没有多失落,只是等起轿后默默跟在了随行的队伍之间。
他始终坚信,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公主也许就会像对待珩王殿下一样,也对自己展露笑容,只可惜,有了日后的灭门之仇在前,谢昭愿注定不会对他有过多的热情。
许瀛自顾自的安慰好了自己,而白许却是受不了这日复一日的冷淡,眼底不由自主的都带上了一丝怨恨。
轿撵上的光纱轻轻晃动,正好替谢昭愿遮去了头顶的日光,从外界看,只能隐隐约约瞧见一个人慵懒的靠在上面。
御诡司很快就到了,京都的御诡司作为所有御诡司之首,不仅占地面积格外的大,就连门头都透露出一股庄严的感觉。
看着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谢昭愿的思绪瞬间就被拉了回去。
上次她来这儿的时候,可没看见全貌,毕竟等她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黄玉生和谢临江的一战给拆的七七八八的了,赔偿的银子还是她们谢家出的。
很多钱,但是远还还没到能让谢昭愿心疼的程度。
轿撵缓缓的停下,谢昭愿还没来得及动,一道声音就率先从御诡司中传出。
“呦呦呦,让我看看是谁来啦,这么大派头,倒显得我这御诡司都有些局促了。“
来人一袭红衣,脸上是说不出的张扬与自信,是现任御诡司院长——寒雪。
那个据说能一剑劈死一头葺诡的天才御诡师,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就已经到六阶巅峰的程度了,外面都在传,说如果她平安的活到五六十岁的话,一定能突破到七阶,带领他们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可惜的是,谢昭愿在四十年后并没有见到过这个人,想来也是在对战伥鬼一战时陨落了。
京都是御诡师最多的地方,而伥鬼却能势如破竹的攻入皇宫之中,其实力早已不是人类能抗衡的了,那些御诡师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是苦苦守着一份渺茫的希望,独自走向必死的结局。
谢昭愿敬佩这些人,却并不能与这些人共情,在她看来,若是作为御诡师只会为了虚无缈缥的骨气和情谊一昧的赴死而不去多动脑子的话,就算再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是白搭。
伥鬼并不会因为你的死而停下脚步,相反,若你真的毫无价值的死了,你想要保护的人就真的再也没有退路了。
掀起车帘,看着对方现在面上明媚的笑容,谢昭愿也收敛了情绪,甜甜的露了一个笑。
“寒姨说笑了,元儿应该来的还不算晚吧?”
看见谢昭愿时,寒雪明显的眼睛亮了一下,在这么多小辈之中,也就这丫头嘴巴甜,能常哄得她开心了。
“不晚不晚,不过你皇兄早就在里头等着你了,姓尹的那小子也是,非要等着你来才肯进行灵力测试呢。”
“哥哥自然是最疼我的,想来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我爱喝的冰葡萄汁了?”
“早就备好了,你个小馋猫。”
两人亲亲热热的携手走进御诡司的大门,说起话来像是完全没有年龄代沟一样,其余人则按照品阶高低依次跟在她们的后面。
走进里面,穿过前厅与长廊,谢昭愿一眼见瞧见了院子中间那巨大的石碑,还有她的哥哥。
萧沂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看见谢昭愿时,他多日来紧绷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下来。
“元儿,快来皇兄这里。”
“哥哥!”
看见萧沂时,谢昭愿立刻就松开了寒雪的手跑了过去,狠狠扑进了对方的怀中,闻着熟悉的气味,她整个人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按理来说,哥哥是平明百姓的称呼,她是皇家公主,合该称萧沂一声皇兄,但谢昭愿总觉得不顺口,便一直就没有改过来,而萧沂也愿意宠着她,从未让谢昭愿受过半点规矩的束缚。
双手环在萧沂的脖子上,谢昭愿骄傲的扬起了脑袋:“元儿今天可是为了挑新裙子这才来晚了,哥哥不会怪元儿吧?”
看着谢昭愿上扬的嘴角,萧沂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可是哥哥最爱的妹妹,哥哥又怎么会舍得怪你呢?”
将人稳稳的抱在怀中,萧沂的目光越过谢昭愿看向了寒雪:“寒院长,既然人已经到齐,那就开始测验吧。”
“白少主,许少主,还有尹岁澜,预祝你们一切顺利。”
“承殿下吉言。”许瀛和尹岁澜拱手回应道,白许站在他们身边,也装模作样的道了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