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拳头刚砸中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突然嗅到空气里飘来甜腻的腥气。
他后颈寒毛倒竖,一把扯住叶冰璃的手腕往右侧翻滚,屋檐垂落的铜风铃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倒是机灵。"披着孔雀绿斗篷的男人从阴影里踱出,枯瘦的手指拈着半截蜈蚣,"可惜了这蚀骨香。"谷毒师眼窝凹陷的阴影里闪过幽光,袖口突然炸开漫天黑沙。
叶冰璃的冰蓝色发带被劲风掀起,她反手将林轩推向廊柱死角,指尖凝结的冰晶在空中爆成雾凇。
黑沙撞上冰幕发出碎瓷般的脆响,却在落地时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逞什么能!"林轩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沫,腰腹间盘踞的寒毒正疯狂啃噬真气。
他分明看到叶冰璃后颈渗出的冷汗,这丫头强行催动玄冰诀的后遗症还没消退。
白影掠过屋脊时带着银铃般的笑声,白盗贼的弯刀己挑向林轩腰间锦囊。
林轩屈指成爪扣住刀背,金属震颤声里夹杂着对方讶异的轻哼——本该中毒的人竟硬生生将刀锋掰出裂痕。
"你他妈是铁打的?"白盗贼旋身后撤时甩出三枚透骨钉,袖口金丝绣着的骷髅在月光下狰狞发亮。
林轩用膝盖顶碎飞来的青石花盆,碎瓷片与暗器相撞迸出火星,他趁机将叶冰璃拽进假山石后的死角。
叶冰璃的指尖还在发抖,方才替林轩挡下三枚毒蒺藜的冰盾正在掌心融化。
她忽然抓住林轩的手按在自己丹田处,冰玉似的肌肤下涌动着澎湃真气:"双修时渡给你的玄冰真气还剩三成,用这个压制寒毒。"
林轩被掌下温软触感激得耳尖发烫,刚要说话就被踹飞的石桌打断。
白盗贼踩着残破的月洞门狞笑:"死到临头还要卿卿我我?"弯刀劈落的瞬间,林轩抄起半截太湖石迎上去,飞溅的碎石划破他眉骨。
混着血腥味的刺痛反而让林轩清醒,他忽然矮身撞进对方空门,手肘重重击在白盗贼肋下。
清脆的骨裂声中,他贴着对方惊愕的耳畔低笑:"老子的女人,轮得到你废话?"
冰棱破空声与林轩的怒吼同时炸响。
叶冰璃冻住三个偷袭者的同时,林轩己擒着白盗贼的咽喉将人掼向谷毒师。
墨绿色毒雾在十步外翻涌成形,却因为要接住同伴慢了一瞬。
"走!"林轩揽住叶冰璃的腰腾空而起,踏碎屋檐时瞥见谷毒师从怀中摸出个青铜蟾蜍。
怀里的姑娘突然剧烈挣扎,他这才发现她左肩晕开暗紫色血痕——不知何时中的毒镖正滋滋冒着黑烟。
瓦片在脚下接连爆裂,林轩抱着人摔进荷花池的瞬间,余光瞥见谷毒师正将蜈蚣塞进蟾蜍嘴里。
腐臭的池水呛进口鼻时,他死死捂住叶冰璃肩头伤口,浑没注意少女染血的指尖正悄悄结出冰莲法印。
腐臭的池水漫过口鼻的瞬间,林轩感觉怀里的叶冰璃突然变得滚烫。
少女肩头的毒血在浑浊池水里晕开诡异的紫纹,像极了谷毒师斗篷上那些妖异的孔雀翎斑纹。
"松手!"叶冰璃突然咬住他的手腕,冰莲法印在两人纠缠的衣袂间绽开。
林轩被骤然爆发的寒气震得撞上池底青石,抬头却见数道冰棱破水而出,将追来的毒砂尽数冻结成霜花。
破碎的月光透过冰棱刺进池底,照见叶冰璃褪去血色的唇。
她腰间缠着的水草突然绷首成弦,林轩抄起半截断瓦划破掌心,将浸血的水草甩向十步外的断桥石墩——那是三年前他们在演武场比试时,他用石子打碎过的旧桥。
"抓住!"林轩揽住摇摇欲坠的叶冰璃跃出水面,湿透的校服紧贴着少女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