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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五（第1页）

此时九郎才慢慢说道:“大王从前是个什么性子，料想诸位都知道，此番又经历了宫变，父兄俱丧。”

景椋打断了他:“所以班大夫的意思是，暂且收敛，以待天时。”

“景次公愿意这样理解也可以。”九郎十分客气，“大王近来心情不好，日日在灵武宫歇息。”

景椋听出了其中的威胁，卫国的主人终究是卫王，他陪着笑脸:“大王那里，还劳烦班大夫多多美言了，家兄性急，大夫莫要计较。”

有些事，心照不宣便是，九郎起身告辞，麦色的绒羽似乎消失了，景椋才松了口气，便看到一只鸟儿飞出朱门。

与此同时，言笑晏晏的班澈也不见了，几片麦色的绒羽打着转，转了几圈才落下去。

是妖物，景椋下了判断，他是家族作为智囊培养的，那些脆弱地一触即碎的旧草，他也全数读过。

天子曰:上古人道不兴，是以生大妖。

看来班澈就是羽族所化的妖怪。

妖并非无懈可击，但天子没有留下克制妖物的方法，或许失传了也未可知。

而今灵气枯竭，大妖十不存一，道行浅的小妖也避世索居，捉妖术好似没什么用处。

一阵风吹过，几片细软的羽毛随风而起，景椋没有去管，而是泡了壶唐茶。

放眼天下，唯有唐国出产的糖茶酒水最好，当然，价钱相应定得也高。

茶汤中额外放了些安神的枣仁，思虑太多，难免夜不能寐，兄长不过中人之姿，偌大景家便压在了他身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郁气，折返回来的景雍不满道:“公子璧身边就没几个正常人。”

景椋淡然道:“兄长，应当称大王才对。”

“呵，就你恭敬，也没见那小疯子给你升官。”

“那能怎么办？”景椋平和的面容出现了裂隙，“卫王继位素来不能以常理度之，太子璜身死，公子琮也出逃虞国，况且他才五岁，就算回来也没用了。”

景雍将手中玉杯重重一摔:“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景椋容色如故:“等，等卫王璧彻底发疯、等公子琮归国。”

这是世家一贯的策略，君王强势，便蛰伏忍耐，伺机而动。

而卫王璧不是他们理想中的君主，他太聪慧，又过早地学会了绝望，除非他死，不然他不会给世家半点机会。

公子琮才五岁，等他长大至少要十年，景雍冷哼:“届时卫王璧可能都入土了。”

虽说不满，但他头脑空空，想不出办法来，便只能听景椋的。

听话也是重要的品德，景椋之所以容忍景雍数十年，便是看在他言听计从的份上，蠢货就该乖乖听话才是。

卫国世家也是有疯血者出生的，景椋就是那个拥有污浊血液的孩子，他不能继承家主之位和庶子的身份无关，而是源自血脉的罪恶。

不过和王族相比，他便算得上常人了，不致早夭，也不会疯癫得太厉害。

凤凰山燃起了焰火，小小一团，正如斑鸠小巧玲珑的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