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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七（第1页）

“王后果真绝世容光。”嬴姑姑夸赞道，“想来大王看了定会移不开眼。”

公主息没理会，她做不来贤惠的妻子，卫王璧需要的也不是妻子。

婚前三日新人不能相见，公主息便宿在梧桐苑，这是太子妃之前的院子。

公子琮安然无恙地进了乐陵城，是她亲自送进去的，或者说用追更合适。

而卫王璧在给齐王回信，姜落虽说没念完六经，但这么明显的嘲讽他不可能看不懂。

可苏翊的现状又让他格外暴躁，医师说病人己经没有求生欲望了，道士也是差不多的说辞，甚至委婉地表示，不能强留了。

云游道士神龙见首不见尾，齐王寻觅多时才见到一位，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道士也不纠缠，身化清风而去，此时苏翊终于开口了:“谢谢。”

仅说了一句，苏翊便倒了下去，姜落赶忙去扶，却发现那点微弱的气息也消失了。是那道士做的！

齐王怒气冲冲，怀中软绵绵的躯体又在提醒他，翊哥哥死了。

颈间多年不愈的伤口渗出血水，染红了齐王艳紫的衣衫，恰应了天子所说的恶紫之夺朱也。

他哭不出来，翊哥哥说过的，游侠就如那玄鸟，生来便无拘无束。

“天命玄鸟……”姜落喃喃细语，抬眼便见几只乌雀，“翊哥哥，你是变作鸟儿了吗？”

再展开卫王璧的书信，齐王心境己然大为不同，下笔就是诛心之言:良人独去，不见归期。

分明是一国之主，两人却幼稚极了，为一件琐事争吵不休。

齐王后薨，大丧三年，期间不得婚嫁，卫国则大张旗鼓地迎娶王后。

从乐陵动身的郭郢途径献宁，见满目赤红，不由叹道:“红颜易老啊。”

一旁的小丫鬟呵呵笑着:“她们都活不到老的。”

“阿柯。”郭郢叫小丫鬟的名字，“在献宁，最好不要开口。”

她面容清秀可亲，不笑时却透着阴冷，早年随父亲跑跳江湖，也沾了不少人命，如今虽金盆洗手，却去不了那股子煞气。

婚仪也没什么好看的，卫王璧倒是笑得开心，刻薄的眉眼舒展开来，难得显露出几分少年意气。

而新妇戴了赤色鸳鸯盖头，看不到容貌，也不知她是否心甘情愿。

婚仪结束己是夤夜，公主息撇下盖头，便要接着去拆沉甸甸的头面。

卫王璧拦住了她:“先让我看看你，好吗？”

“有什么可看的？”公主息一甩手，无奈道，“看吧看吧，我以后是不会这样打扮了。”

卫王璧轻笑:“辛苦我们小公主了。”

“嬴姑姑说，我不是公主了。”

“做卫国的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事。”卫王璧说，“你能开心就好，身份不过身外之物。”

“可我本来就是公主。”公主息轻声道，“我不知道王后该怎样做。”

“这并不要紧。”卫王璧轻轻解开缠在她头发上的金钗，“很晚了。”

烛火倏然熄灭，香炉中的辛夷气息微甜，公主息青涩的身体己然有了些弧度，她俯身:“你要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