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季洁终于憋不住,猛地睁开眼,呼吸还有点乱,“杨震,你要谋杀啊?”杨震眼底的狡黠,还没藏好,笑着啄了啄她微肿的唇:“冤枉啊,叫了你八遍都不醒,只能出此下策了。”季洁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都被你亲肿了。”“那我让你亲回来?”杨震把脸凑过去,故意逗她。“去你的。”季洁笑着推开他,坐起身时,睡裙的领口滑下来点,露出肩头淡淡的吻痕,在晨光里泛着粉。杨震的目光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才移开视线。吃完饭,两人换了身情侣装,都是简单的搭配,杨震的是藏青色,季洁的是米白色,站在一起时,像浸在晨雾里的两株白杨。杨震拎着两个拉杆箱站在门口,季洁正摸出手机:“还没给丁箭和田蕊发信息呢。”“不急。”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指缝,“等上了路再告诉他们,省得田蕊那丫头又追下来唠叨。”话音刚落,隔壁1701的门“咔哒”开了。丁箭和田蕊穿着笔挺的警服,正往外走,田蕊一眼就瞥见门口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呦,杨哥,可算舍得放我们季姐出来了?”她的语气里满是调侃,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季洁微红的耳根上,笑得更贼了。季洁没接话,只是笑着拍了拍田蕊的胳膊,“我们去度蜜月,家里的花和鱼,麻烦你们照看了。”“放心吧季姐!”田蕊拍着胸脯保证,“鱼一定喂得肥肥的,等你们回来下锅;花也养得旺旺的,死不了!”丁箭在一旁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低声道:“别瞎说。”田蕊瞪他一眼,又转向季洁:“第一站去哪啊?”“哈尔滨。”季洁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去看大雪。”“哇!”田蕊眼睛更亮了,“记得多拍点照片!我们虽然出不去,好歹能云旅游啊。”“好。”季洁笑着应下。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丁箭主动接过杨震手里的一个拉杆箱,沉甸甸的。到了楼下,他把箱子塞进后备箱,动作麻利得像在搬证物箱。杨震坐进驾驶座,季洁在副驾系安全带时,田蕊还趴在车窗上,“季姐,度蜜月愉快啊!”“你们也好好上班。”季洁笑着挥手。杨震发动车子,引擎的声音很轻。后视镜里,丁箭和田蕊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两个穿着藏蓝警服的点,站在晨光里,像两株守在原地的树。“他们俩倒是般配。”季洁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轻声说。“嗯。”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跟咱们一样。”季洁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下颌线的弧度不像平时审案子时那么锋利。她忽然伸手,指尖划过他的下巴,那里冒出点青色的胡茬,扎得指尖发痒。“干嘛?”杨震偏过头,眼底带着笑。“没什么。”季洁缩回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就是觉得……这样真好。”车子驶离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阳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杨震打开音响,舒缓的音乐漫出来,和着窗外的鸣笛,像一首乱七八糟却格外动听的歌。季洁看着导航上不断跳动的路线,忽然觉得,最好的蜜月,或许不是去看多少风景,而是身边有他,前路有光,身后……有牵挂的人。田蕊望着杨震的车尾灯拐过街角,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袖口的纽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羡慕:“你说杨哥和季姐这蜜月,得甜成什么样啊?”丁箭拿着手里的早餐袋——里面是两个刚买的肉包,还冒着热气。他把袋子递过去,声音比平时沉了点:“羡慕啥?等你父母回来,咱们也申请。”“真的?”田蕊眼睛一亮,接过肉包时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掰开包子,热气腾得她睫毛颤了颤,“可别哄我。”丁箭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3月12日,申请婚假;3月15日,备婚;3月20日,订车票……”他把本子往田蕊眼前凑了凑,耳根悄悄泛红:“早写好了,就等你点头。”田蕊咬包子的动作顿住了,看着那页纸,突然觉得嘴里的肉馅有点咸。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抢过本子揣进兜里,故意板着脸:“谁要跟你点头?我还没答应呢!”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咧到了耳根,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点飘。丁箭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那你慢慢考虑。”他迈开步子往警局走,声音里带着笑意,“反正本子在你那儿,啥时候想通了,随时划掉重写。”“谁要重写!”田蕊追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写都写了,改了多浪费。”她偷偷看了眼丁箭的侧脸,他今天没戴帽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比平时多了点烟火气。两人并肩走在晨光里,警服的藏蓝色在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丁箭嘴角微微上扬,“中午在食堂等我,一起吃糖醋排骨。”“知道了!”田蕊脚步加快了些,藏在兜里的小本子硌着掌心,暖烘烘的。阳光穿过人行道,在两人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极了他们这些年一起追过的线索、蹲过的守点、熬过的通宵——琐碎又滚烫,平凡却扎实。重案组的大楼就在前面,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像一座永远亮着的灯塔,而他们的脚步,正朝着那片光,稳稳地走去。:()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