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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烟雾与镜（第1页）

引言：最高明的骗局往往以真相为饵，诱使观者自行走入思维的迷宫……

市第一医院手术准备区。罗笛仔细刷手消毒，水流哗哗冲刷着他修长稳定的双手。镜中映出的面容平静无波，甚至比平时更添专注肃穆。只有最敏锐的观察者或许才能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计算光芒。

口袋手机刚才那下异常震动绝非偶然。家中隐蔽传感器电量极低，只可能非正常状态下被持续触发或尝试连接所致。有人进了他的家并且触动隐藏极深的东西。

警方。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他关闭水龙头用无菌巾擦干手，每个动作精准优雅。没试图联系外界也没表现任何焦躁。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绝对冷静。

他穿上手术服戴上手套，目光扫过墙上时钟。距离预定手术开始还有十分钟。

这十分钟足够了。

他并没走向自己手术室，而是脚步一转，走向隔壁另一间正在准备紧急腹腔镜手术的房间。主刀医生是他同事正和家属最后沟通。

"张医生，"罗笛语气自然，开口带着丝恰到好处关切，"刚才护士站说，楼下急诊有个疑似动脉破裂的重伤员正在上来，可能需要立刻进你们这间手术室，你们这边大概还要多久？"

那位张医生一愣，看了眼时间皱起眉头："动脉破裂？那我们得赶紧让出来！我们这台虽然急但还能撑会儿，马上让护士准备转移病人到备用手术间！"

"麻烦你们了情况紧急。"罗笛面露感激点头，随即仿佛不经意补充，"对了，刚才我来时好像看到，你们这间腹腔镜主机有点报警提示。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让设备科的人立刻来看下，备用间那台设备我记得昨天刚保养过更稳妥。"

"好好好！多谢提醒罗医生！"张医生不疑有他，立刻吩咐助手去叫设备科的人，同时指挥护士转移病人。

混乱在无形中被制造出来。人员流动，注意力转移，设备报修…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却又完美打乱原有秩序，创造更多不可预测性。

罗笛则趁乱，如游鱼般悄无声息走向消防通道。他并没离开医院，而是快速上行两层来到医院旧楼天台入口。这里平时很少人来，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头。

但他只从口袋摸出一根细长、看似普通的金属丝轻轻探入锁孔，手腕极其细微抖动几下。"咔哒。"老旧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沉重铁门走上空旷天台。高处风立刻吹起他额前发丝。城市天际线在脚下铺展。

他从手术服内侧、极其隐蔽的口袋取出个比火柴盒还小的、黑色塑料材质的简易装置，上面只有简单拨钮和红色小灯。装置看起来非常粗糙，像手工制作的玩具。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拨钮推到另一端。红色小灯急速闪烁三下然后彻底熄灭。

他随手将装置拆解成几个部分，用力扔向天台不同方向，零件很快消失在杂乱角落或下水道口。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下略微被风吹乱的衣服，脸上恢复那种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神情，从容走下天台重新锁好门，仿佛只是上来透口气。

「当所有人都在寻找雷霆巨响时，一丝无声烟雾便足以引开所有视线。」

与此同时指挥车里。韩逸紧盯着监控屏幕医院内部便衣传来消息："目标进入手术准备区后似乎与同事进行了短暂交流随后，进入消防通道失去视线约三分钟！重复目标失去视线约三分钟！"

韩逸心猛地揪紧："立刻确认他位置！搜查组汇报情况！"

"证物正在封存…等等！"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搜查组急促声音，"刚接到指挥中心通报！城东化工厂旧址附近废弃仓库发生爆炸并起火！消防和巡警初步赶到现场发现…发现现场有疑似人体组织！要求刑侦支队立刻支援！"

化工厂旧址？爆炸？人体组织？韩逸脑子嗡的一声！时间点太巧合！就在他们刚查到罗笛凶器作坊即将实施抓捕的时候！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罗笛早就计划好另一场"演出"？

"爆炸时间精确吗？"韩逸急问。

"大概就在两分钟前！"

正是罗笛失去视线那三分钟！他用了某种方式远程引爆预先设置爆炸装置？他到底有多少个巢穴？多少件"作品"？

巨大抉择摆在韩逸面前。是立刻抓捕就在医院里的罗笛？还是分派大量人手立刻赶往可能存在第三名受害者（甚至更多）的爆炸现场？

"一队人继续盯死医院！其他人立刻跟我去爆炸现场！"韩逸几乎咬着牙下达命令。他不能拿可能存在的生命冒险，哪怕这可能是罗笛释放的烟雾弹。

警笛再次呼啸而起划破城市天空。韩逸车队风驰电掣般赶往城东。

……

医院里，罗笛己经回到手术室区域。他甚至没过多打听刚才那场"即将到来的动脉破裂手术"后续，仿佛那只是小插曲。他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开始的手术中，眼神专注动作精准每个指令都清晰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