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虚弱地摇摇头,声音沙哑:“……水……”
女警细心喂她喝了点水。温水划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不适。
“韩……警官呢?”海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韩队去追查您提供的线索了。他非常重视。”女警微笑着安慰,“他吩咐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您。”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韩逸带着一身外面的冷气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在看到海音清醒的瞬间,骤然亮起,像是夜空中陡然点亮的星。
他几步走到床边,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但手指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似乎怕唐突,又收了回去,只深深地看着她:“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得多,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关切。
女警识趣地悄悄退出病房,带上了门。
这一刻,空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心跳的节拍。韩逸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海音的脸上,确认着她真的己经脱离危险。自从他对她吐露对罗笛的怀疑后,那种日夜盘旋的焦虑和担忧几乎成了他生活的新背景音。他每天都要找无数借口:询问气味分析的细节、通报案件“无关紧要”的进展、甚至以感谢她上次帮忙为由请她吃饭……一切只为确认她的安全,听到她的声音,或者,仅仅是想看到她。
他怕自己过于频繁的联系会让她厌烦,怕那份超出职责范围的关心会显得冒失。有时在连续加班后的深夜,他开车会不自觉绕到丽景佳苑楼下,望着她那扇或许还亮着灯的窗户,首到一颗心慢慢安定下来,才敢离去。他从未如此牵挂过一个人,不知从何时起,海音的存在,就像他呼吸的空气,自然到不可或缺,却又重要到失去一秒都无法忍受。
海音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下颌新冒出的胡茬,再想起昏迷前他崩溃般的呼喊和此刻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一撞。所有的不安和恐惧,似乎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沉淀了下去。
“我……没事了。”她轻声说,努力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却显得有些脆弱。
“对不起,”韩逸的声音充满了痛楚和自责,“我还是没能完全保护你……让你又一次……”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不是你的错,”海音打断他,目光坚定起来,“是他们的错。我们……找到了什么吗?”她更关心线索的价值。
韩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恢复刑警的专业状态:“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信号装置。这说明罗笛的确在车库有布置,甚至可能……他并非单独行动。”他顿了顿,声音凝重,“我们可能揪出的,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地下,还有更大的阴影。”
就在这时,韩逸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队同事急促的声音:“韩队!我们在小区公共车库C区一个废弃的工具间里,发现了这个!你得亲自来看看!”
“是什么?”韩逸的心提了起来。
“一套……仿制警用制服,一些乔装用的道具,还有……”对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另一本笔记。扉页上写着——‘致我唯一的同行者’。”
案件的新爆点瞬间引爆!韩逸猛地看向海音,两人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与凛然。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揭开帷幕。而他们的感情,也在这不断升级的危险与并肩作战中,加速沉淀,走向无可回避的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