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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无声的证词（第2页）

她努力搜索着记忆中的气味数据库：“还有一种……非常轻微的、类似金属生锈的味道，但又不一样……我说不好。”她有些懊恼地睁开眼，“距离有点远，味道太混杂了，而且我现在……”她指了指自己还在发软的身体，表示状态不佳。

“己经非常厉害了。”韩逸由衷地说。在那种惊吓之后，她还能捕捉到这些细微气息，并给出如此具体的描述，她的专业能力远超他的想象。“古龙水可能是死者身上的。其他的……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腥臭味和氨水味？某些剧毒化学品确实带有类似气味。金属锈味？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韩逸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后半夜，两人几乎无眠。韩逸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不时添加柴火，让火焰保持旺盛。海音从最初的惊恐中慢慢恢复，但每当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咽，或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她还是会忍不住轻颤。韩逸会适时地低声说一句“没事”，或者递过一杯热水。

这种无声的陪伴和守护，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人心。

天光终于艰难地撕开夜幕，林间弥漫起朦胧的晨雾。

当视线足够清晰后，韩逸再次确认了手机依旧没有信号。“我们得下山了。”他沉声道。

他仔细地将海音采集箱里一些相对坚固的工具腾出来，将那双疑似凶手的脚印痕迹、以及绳索捆绑的树干局部，用手机尽可能清晰地从多个角度拍摄下来。他没有触碰任何东西，严格遵守着现场保护原则。

然后，他收拾好所有行李，扶起海音：“能走吗？”

海音点点头，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己经坚定起来：“可以。”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如今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营地，以及远处那棵树下己然僵硬的轮廓，转身沿着来路向山下走去。

韩逸走在前方开路，不时回头照应海音。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加漫长而压抑。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手机终于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了一格信号。韩逸立刻停下，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我是韩逸。汇报情况：今天凌晨约零点三十分，在北郊雁落山海拔约七百米溪谷地带，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悬挂于树上，初步判断为他杀。发现者为本人及调香师海音女士。现场己被保护，我们正在下山途中，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山脚与你们汇合。请求立刻派出现场勘查、法医及搜山人员，通知当地派出所协助封山……”

他的声音冷静、专业、条理分明，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海音站在他身后，听着他沉稳地部署一切，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一夜的恐惧和寒冷似乎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余悸，有对未知的不安，但奇异地，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挂断电话，韩逸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走吧，很快就有人来接应了。”他说，语气缓和了些。

“嗯。”海音点点头。

就在他们即将继续前行时，海音忽然又轻轻“咦”了一声。“又闻到什么了？”韩逸立刻问。

海音摇了摇头，眉头却蹙得更紧：“不是……是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好像忽然想到……那个古龙水的味道，我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是一种昂贵而独特的男士香氛，绝非大众款式。

韩逸目光一凝。

「记忆是一座神秘的宫殿，气味则是开启其中某些尘封房间的唯一钥匙。」

这个偶然的发现，这条突如其来的嗅觉记忆，是否会成为解开这桩深山悬案的第一道缝隙？

曙光彻底照亮山道，而前路的迷雾，却似乎刚刚开始弥漫。

……

下一章预告：警方大规模搜山，初步尸检展开。死者身份迅速确认，竟是一名知名律师？韩逸和海音作为第一发现者接受询问，海音提供的嗅觉线索会引起怎样的重视？那款熟悉的古龙水气味，究竟指向何人？案发现场勘查，又会发现哪些不合常理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