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低头,突然注意到——
他之前送给林望舒的那个徽章,此刻正被她别在了草莓熊的肚子上。
“你怎么还带了草莓熊来?”
“挂了电话,忘记放下了。”
“这只草莓熊……我看你好像经常带着。但它看起来,比普通的旧很多。”
“这是我姐姐上大学前送我的。”
林望舒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她说,草莓熊会代替她,一首陪着我。”
顿了顿,又道:“不过她己经去世了。”
周屿一怔,嘴唇动了动:“……不好意思。”
人在黑暗中,总是更容易打开心扉。
也或许,这段时间清冷少女心里,确实憋了太多的不快乐。
只听得她又轻声说:
“周屿……如果说,接受亲人的离开,是人生的必修课——”
“那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周屿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但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听过那句话吗?”他问。
“嗯?”
“她只是跳出了时间。”他顿了顿,看着她,“变成宇宙最原始的那部分,重新构成了你身边的一切。”
“我一首以为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科学信仰者。”林望舒说。
“你说得没错。”周屿点头,“但这话也不冲突。”
“在我最喜欢的一本书里,作者写过这样一句话——”
“我们DNA里的氮,牙齿里的钙,血液里的铁,甚至苹果派里的碳……都是在恒星坍塌中生成的。我们其实都是星辰。”
“所以我相信——她没有走远。”
“她只是回到了宇宙,也一首在你身边。”
林望舒没说话。
黑暗之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才轻轻开口。
“我们吃蛋糕吧。”
“好,我来点蜡烛——”
话还没说完,周屿拿着打火机的手就顿住了。
因为,压根就没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