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靖难以置信,“可……”
“陛下。”曹伦目光沉沉。
容靖脸上的神情顿时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说不出话来。
曹伦转头对容瑟说道:“既然元光帝的嫔妃也能得晋封,自也不能亏待了太后,不如请太后回宫……”
“曹大人放心。”
容瑟朗声打断他,缓缓一笑:“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太后,太后的封号自然也要晋一晋,不过太后如今心无旁骛,一心为先帝诵经礼佛,还是休要打扰她的清净了。”
意思很显然,太妃要进皇陵,但太后也别想从皇陵出来。
曹伦狠狠攥拳,抬起头冷冷与容瑟对视。
二人短暂且沉默地交锋。
容瑟没有片刻退让,他平日里是不怎么喜欢争强,但事关必须要达成的目的,容瑟比谁都豁得出去。
最终,曹伦先收回了视线,一言不发。
这场交锋中谁取胜显而易见。
容瑟无声一嗤,转而道:“太妃晋位份入皇陵的事,便交予光禄寺去办。”
甚至越过了礼部。
悄无声息揣袖子的纪苗桐这才出现,俯身道:“臣领旨。”
也很识相地没去看皇帝的脸色。
“若是无事,就散了吧。”容瑟站起身就往外走,忽而又顿住,目光一寸寸逼视般瞧过群臣,淡声道:“若是哪位大人想死谏,本王愿意送他一程。”
说罢才离去。
他一走,朝堂还是安静得针落可闻。
谁也没想到摄政王没安生两天,就玩了一把大的,可偏偏他那拿先帝的名声做威胁,此时此刻,容不得正统皇室有污点。
一旦他们反对颜霜入皇陵,那容胥的名声就要跟着毁于一旦。
容瑟有恃无恐。
可他们畏首畏尾。
梁慎予是第一个动的,他从容转身去追容瑟。
见状,摄政王一脉的朝臣扬眉吐气,一个个仰首挺胸跟着走了。
直到殿中只剩下皇帝和奚晏曹伦。
奚晏想了想,才说:“摄政王闹这一出,只怕是在回敬我们。”
“不止吧。”曹伦冷冷道:“早说过,当年的事不必多提,不必多提,这两日柳家那位公子寻花问柳便罢了,可他说得那些话,连我都知道,怎会传不到摄政王耳朵里?!”
奚晏脸色微变,蹙眉低声:“可这……”
“自柳叙入京,可三番四次地邀定北侯赴宴呢。”曹伦语气平静,可就是叫人觉得毛骨悚然,“他可没有与定北侯为敌之意。”
半晌,奚晏无话可说,只能叹气:“下官明白了,待回去便敲打敲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