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队的空气中弥漫各种欢快的味道。 鞭炮从早上就开始响了,李强晚上晚上就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盒小鞭,两百响的那种,虽然不如电光炮响,但威力不大,胆子大的甚至可以拿在手里捏着底子放。 小鞭是李青侠给他的——李强不敢直接问他爸要,李建国是把鞭炮拿出来放在火墙上面烘着。西屋的火墙是两道,过道的那道比较烫,里屋的那道温度一般,在这上面烘东西不担心会烧起来。 这里不光能烘鞭炮,还能烘五香瓜子——今年梁月梅煮了一些五香瓜子,煮出来后就用笼布在火墙上铺着烘起来,现在已经盛在盘子里放在桌子上了。 李强拿着小鞭,拆开往兜里装着,然后拿着一根香就在外面点着放。 还有他的小伙伴们,大家有的是捡了别人放的哑炮在玩,有的就跟着大家一起凑热闹。像李强这么早能拿着成把的小鞭放的,还是少数。 所以李强,依然是四小队新居民点最靓的仔。 李龙开着吉普车停到了南面的院子。他在路上看到了李强,和李强也打了招呼,李强这边着急着放炮,李龙也就没让他跟过来。 和李龙想的一样,南院的炉子架的很旺,他和顾晓霞抱着孩子刚进屋,感觉到了一股子热浪。 炉子烧的很热,大约是怕冻着孩子。两个人把孩子外套脱掉,还没换好衣服,李青侠和杜春芳就过来了。 “嘿,明明昊昊又长大了。”杜春芳看着两个孩子,咧着嘴笑,“可真乖,看着爷爷奶奶也不怕,还笑,哎,真乖!” 明明昊昊在床上爬着玩,然后好奇的看着爷爷奶奶,还真就在笑。 “他们知道你们俩对他们好呗。”李龙笑着说,“娃娃大一点了,知道好歹了。我大哥那边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好了,早就准备好了。”李青侠笑着说,“你们先在这忙着,中午过去吃饭。” “行,一会儿我就过去。” 李龙还没去后院,李娟又过来了。 她已经大了,不像李强那么小,可以自己跑着玩。李娟已经自觉的跟着梁月梅干家务活。毕竟大年三十,活还是不少的。 李娟抽空过来,一个是看看明明昊昊,第二个是看看韩芳过来没有。没看到韩芳,李娟有点失望。 “小芳和她妈准备在县里过年,”李龙解释着,“她们毕竟不是自家人,过来可能也会别扭一些。” 这是回来的车上,李龙和顾晓霞两个人商量出来的结果——杨大姐不跟着回来过年,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毕竟她俩也算一家人,在别人家过年,说好点是好事,说不好的自然也会有。 “噢,那小叔,等你们回去的时候你给她说一下,有空过来玩。有空我也去县里找她玩。” “好。” 李娟来的时候端着两盘瓜子,一盘是五香的,一盘是炒的原味的。李龙这边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麻叶子、花生、水果糖等。 也就是说,明天要有人来拜年,现在这些就可以应付了。 炉子上还有茶壶。李龙揭开盖子,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茉莉花香。 花茶,在村里算是比较希罕的。 “大哥大嫂准备的这么齐。”顾晓霞一边看着明明昊昊一边说道,“咱就吃现成的啊。” “谁让咱小哩?”李龙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顾晓霞也没想到李龙这时候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笑着的时候她还对着明明和昊昊说: “你们两个啊,以后就学着点你爸的这样子,你们有哥哥姐姐,他们会照顾你们的……” 李龙没想到顾晓霞突然会这么说。 而顾晓霞突然话风一转: “但你们也要明白,能让哥哥姐姐这么照顾你们,一来你们要学你爸,自己有本事,有本事能让这个大家庭过得好,二来你们也要跟你们的爸爸一样对家里人好……” 李龙听着听着,怎么感觉媳妇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呢? 所以李龙就挺开心的。 顾晓霞照看着两个孩子,李龙就到后院去和大哥打招呼。 李建国已经恢复过来了,这时候正在给那只受伤的黄羊喂草。 “大哥,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李建国一边给黄羊撒草一边说,“第二天就没事了。嗨,当时喝的不少,回来的时候我觉得还好着哩,你走后我就睡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天大亮,起来把我饿的。” “那肯定啊,当时在那个连队你就没吃多少东西。”李龙帮着李建国把草撒完,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能喝那么多酒。” “可能是心情好吧。”李建国又说了一句,“对了,你二哥打电话给队里,说今天下午到县里,到时还得去接一下。” “没问题,到时我去接。”李龙说道,“到时住我那边东屋,这下子孩子多了也好玩了。” “嗯,老爹老娘肯定高兴,孩子一院子。后天你姐他们也过来,那时候才多哩。” 李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啥事,就又回到前院,换顾晓霞去给梁月梅帮忙,也是和梁月梅聊聊天。 鞭炮声越来越密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着不时的朝外看。 这时候的年味还是很浓,各家各户按照老家的习俗,包饺子或者祭祖等等。大家也都很包容,你按你的习俗过,我按我的习俗过。 哪怕你按你的习俗,在我这边不到拜年的时间过来了,我也不会有啥意见,既然过年,那就热热闹闹的。 下午李龙就开着吉普车去往县里,来到汽车站后,他把车门锁着,进候车厅等着。 二哥李安国到了应该能看到他的吉普车,到时一找就找到了。 李安国带着陈丽蓉,还有雪苹雪琴来的时候,李龙已经在候车室里呆了有近四十分钟了,而且配合着车站工作人员还干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主要是候车厅里的暖气烧的太好,李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没一会儿就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想着反正李安国他们从奎屯坐到石城,再由石城坐到玛县,下车后肯定能看到自己的吉普车,自然会找到自己,所以就打算睡会儿。 结果眼睛闭上没过十分钟,睡意刚有些浓的时候,就感觉有手在摸自己的兜。 李龙一把就攥住了这只手,他睁眼一看,一个巴郎子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刀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李龙虽然不懂民族语言,但几句骂人的什么“攮死给”、“也赛克”之类的还是明白的,他火了,那巴郎子刀子还没比划过来,李龙一拧他的手腕,小伙子身子直接就斜着过去,李龙一巴掌就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有过两年没打架了,李龙一直觉得自己应该算文明人了,但有些时候,真没必要以理服人! 这一巴掌扇的很响,那巴郎子立刻就丢下刀子捂着嘴哭了。 让李龙没想到的是,这货竟然还有同伙,巴郎子一哭,旁边两个大点儿,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民族小伙子就凑了过来,同样一脸凶狠的样子。 李龙拎小鸡一样把那个巴郎子拎到自己跟前,警惕的看着那两个人已经开始掏刀子的人。 不过巴郎子刀子掉地上的声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些旅客看到动刀子了,拿着自己的包就往远处躺了,有些人则跑去告诉了工作人员。 李龙原以为自己得一对三,没想到那两个人还没动手,车站的工作人员就已经过来把他们围住了。 这时候大家的反应速度还是挺快的,而且有血性的也不少,有几个旅客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就准备一起跟这两个人干仗,虽然对面带着刀,他们也不带怕的。 这两个人立刻就怂了,想跑却被围着,拿着刀子比划着威胁着其他人,李龙却看出来他们色厉内荏。 估计是以为自己有刀,在这里能悄悄偷一笔,然后有人发现了就威胁一下。 却没想到头一个就碰到了李龙这个狠货! 所以当李安国进候车厅里找到李龙的时候,他正配合着工作人员,和赶过来的公安做着笔录。 不少旅客还在夸着他厉害呢。 李安国听情况后,对李龙说道: “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小心,那可是带着刀子的,真要扎你一下,那怎么办?” 李龙觉得,二哥失了血性了。 没大哥那么果断。 不过这时候他可不会直接说,笑着应了。已经出院了,谢谢大家 已经出院,到家了。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住院那明,然后就一直有书友们在祝我早日康复,并且帮我分析得病的原因,以及以后的注意事项,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当时原本是想一一回复的,但本身住院的头天晚上已经开始难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实际上是跑了三个医院才住上,住了院后直接就给我插了胃管,我在手机上发完那个说明,左右手都给用了留置针。左手的是用来打补液也就是葡萄糖和淡盐水以及护胃的药的,右手是打营养液的。 然后勉强能看看手机,回复着就非常不方便了,所以在这里再次感谢书友们,感谢你们对我的祝福,以及对本书的不离不弃——当然,某位书友,请你放心,我肯定会把这本书写完了,毕竟肠梗阻在现代医院里也不算什么大病。 现在汇报一下实际的情况。就是肠梗阻,之所以撑着肚子疼跑了三个医院,是原来的两个医院怀疑有更复杂的原因,不敢治,第三个医院收治,一个很年轻的医生,用的方法也很对路,当天插了胃管,吐了两次,肚子基本上就不疼了。药打了一天,第二天就排便排气,然后第三天简单喝水、喝粥,观察没什么问题,第四天就让我出院了。 在医院其实也挺好玩的,一个病房里三个正规病床,两个加床,外科非常忙碌,基本上都是三五天处理完好后赶紧出院,给后面的病人腾位置,感觉病人好像永远也治不完。护士也很忙碌,大小夜基本上闲不住——我打营养液打到凌晨四点,中间睡了好几回,快崩溃了,每次醒过来都能听到某个病房的呼叫器响着,这是病人在叫护士。 病房里的病友们也很热闹——我这个人有点社恐,熟了会好一些,不熟,加上插着胃管,基本上就不怎么说话,同时也是在观察大家。我旁边是一个回族大姐,照顾她的九十岁婆婆,嗓门很大,也很热情,我的药瓶一打完,她就去喊护士了,让我有些意外,这位大姐还懂哈语,和同病房的两位哈族病友以及他们的陪护聊的很开心。一个哈族大哥——五六十岁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平时基本上不怎么说话,熟了之后,会热情的邀请我们六月去他赛里木湖边上的毡房里作客,虽然有另外一个病友把毡房说成蒙古包,他也不介意。他说赛里木湖是博乐的,但东边上的草场是伊犁的,有他一大片。 还有一个哈族大姐,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儿子,是这个病房里最热情也是最活泼的人,他会热情主动的帮助每个人,帮助叫护士,帮助打饭等等。 最后就是我们两个半壳子汉族,我不怎么说话,就听着看着,然后看着那位在那里闹笑话——他属于那种知道许多,但都知道不全,又喜欢和别人聊,挺热心,但不一定能指对地方的人。不过情商挺高吧,只是做出来的事情不好说。 第一次闹笑话是他给他的陪护,一个维族哥们讲他喜欢历史,最喜欢的两个人是两个杀神,说这两个人一个叫白起一个叫武安君,一个杀了四十万人一个杀了三十万人,都是牛逼的人物,我当时差点没把鼻管给喷出来——咱们好歹也学了点历史,历史上被封为武安君的虽然有四个,但能称为杀神的,不就是白起吗?赶情他把武安君白起当成两个人了?人家李牧作为武安君虽然也很出名但不是杀神啊…… 后面还闹了几个笑话,因为一屋子除了我和他,其他人对于这些都不太了解,因此也没人笑。这个人很热情,对每个人情况都要了解一下,然后问了后也会给自己的建议,不管对不对吧,总的来说看着心还是挺好的,如果你指出他错了,他也会改。当然,我也没指出来,人家喜欢吹牛逼,指点江山,我没必要去拆。 对了,这个人,酒驾,逆行,无照,车祸,对方两人目前还在重症监护。 所以人性是复杂的。 陪护他的人,是一个维族哥们,看着五大三粗,属于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人,但整个病房里,最反差的就是他——陪护那叫一个精细,除了我之外,病房里的病人都有陪护,其他的都是家人,他是和这个半壳子大哥关系好,找过来的陪护的,他的陪护是最精细的,方方面面考虑的非常周道,而后也挺热心,维,哈,汉,三语都非常好,心态好,喜欢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先前说的那个小伙子因为睡觉的时候没注意,冲风,发烧感冒了——前天北疆普遍降温,这小伙子烧的站都站不稳,这个维族哥们半夜从外面喊了一帮哈族陪护人过来照顾,最后那些人说什么我了没听懂,散了,这个维族哥们就陪着这小伙子去急诊,开了药吃了,第二天小伙子好了——插一句,年轻就是好了啊,要是我,这发烧这么利害,怎么也得两三天吧,这小伙子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 每个出院的人,都会给还没出的说一声“早日康复”,出院后可能再也见不着,但能住在一个病房里也算缘份吧。 最后,感谢suma、言辞的大额打赏,感谢天狼啸天战的大额打赏,感谢天涯知音、黑阿牛哥、实无此人、书友20221030121617794、牛奶狐、金钦、20250323200353844、20221129235840311、家有小红仙、一生一世一诺一赫、书友20250317141755346、20250111170423650、狗改不了喝酒、20250317151149154、20250111170423650、20250319133915993、黑刺客_ab、毛哥_aa、书友20250316195141885、20250316184345932、20250317053310018、20250316233230879、20250228174952163、20250316133831693、菈菲人、鮭魚啦、20250312124202918、20250315204408783、兔子不红眼、20250314010157038、20250311223924126、20250311100607470、20250309020835350等书友的打赏,也感谢大家的订阅、月票和推荐票。 最后问一句,我看评论区里有人说喜马拉雅听书里有我这本,我没搜到,有人听过吗?知道那个叫啥名吗?我也听听看咋样。 好了,码了这些字,我需要去活动了,免得再跌一跟头,至少这次住院得长个教训,经常得活动了。然后再回来码正文,明天正式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