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矛老祖毕竟是炼虚强者,实力远超一道残魂。他血矛连刺,冰牢上出现一道道裂纹,眼看就要破碎。冰窟内,莫凡和洛清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没想到,极北魔皇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幻月镜中的存在,似乎并不愿意被魔皇控制。“莫公子,”洛清伊急道,“现在怎么办?”莫凡眼神闪烁,脑海中飞速权衡。如果让血矛老祖抢走镜子,那幻魔族就真的完了。极北魔皇拿到镜子后,一定能通过它找到幻月秘境的位置,到时候整个幻魔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但如果不插手,等血矛老祖和镜子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风险太大。血矛老祖是炼虚期,哪怕只是初期,也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计划改变。”莫凡做出决定,“我们帮镜子。”“帮镜子?”洛清伊一愣。“对。”莫凡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我想看看,幻月镜中的存在,到底是敌是友。”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冰窟,同时,将冰皇令从阵法中拔出,高举过头顶。冰皇令在晨光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与周围的寒冰产生共鸣,整片冰原开始震动,无数冰晶从地面升起,化作一道道冰柱,向着血矛老祖轰击而去!“什么人?!”血矛老祖一惊,血矛横扫,将袭来的冰柱全部击碎。但这一分神,给了幻月镜机会。镜子中的虚影双手一合,冰牢瞬间收缩,将血矛老祖牢牢困住。同时,镜面射出一道蓝光,直刺血矛老祖眉心!血矛老祖怒吼一声,周身血色气浪爆发,硬生生将冰牢震碎。但他也被蓝光击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百丈。“好机会!”莫凡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天诛剑出鞘,归墟剑意凝聚到极致,对着血矛老祖就是一剑斩去!这一剑,他动用了全部力量,没有丝毫保留。灰色的剑痕撕裂空间,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归墟。血矛老祖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哪怕是炼虚期的他,也不敢硬接。“该死!”他怒骂一声,血矛横挡,同时身形暴退。轰——!剑痕与血矛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血矛老祖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倒飞出去更远。而莫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半步炼虚对炼虚初期,终究还是差了一截。但这一剑,已经足够震撼。血矛老祖稳住身形,死死盯着莫凡:“你就是杀了血屠的那个人类修士?半步炼虚……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魔皇陛下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投靠,陛下可以饶你不死,甚至赐你炼虚机缘……”“废话少说。”莫凡冷冷打断。“不识抬举。”血矛老祖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举起血矛,周身血色气浪再次爆发,这一次,气浪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血色骷髅,发出凄厉的嘶吼。血矛老祖要动真格了!而就在这时,幻月镜中,幻月先祖的虚影忽然开口,声音传入莫凡耳中:“年轻人,帮我一次。我会告诉你真相,告诉你……当年我为什么选择那条路。”莫凡看向镜子。镜中的虚影眼神复杂,有痛苦,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沉默片刻,点头:“好。”话音落,他一步踏出,与幻月镜并肩而立,直面血矛老祖。晨光下,一人一镜,对峙着炼虚强敌。而冰窟内,洛清伊紧握玉符,眼中满是担忧。这一战,关乎的不仅仅是万年冰髓和幻月镜,更关乎整个幻魔族的命运。她能做的,只有相信莫凡,相信先祖。尽管那个先祖,可能已经变了。但至少此刻,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冰窟外的冰原上,三方对峙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永不止息的冰风卷起细碎雪沫,在晨光中闪烁如星尘。血矛老祖手中的白骨长矛微微低垂,矛尖却始终锁定幻月镜。他那双被血色浸染的眼睛在莫凡与镜子之间来回扫视,炼虚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冰原。“有意思。”血矛老祖舔了舔嘴唇,刚才被莫凡一剑震裂的虎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半步炼虚能斩出那样一剑,难怪血屠会死在你手里。”莫凡没有回应。天诛剑斜指地面,剑身银色纹路若隐若现。他在调整呼吸,也在观察。刚才那一剑已经动用了八成实力,却只让血矛老祖受了点轻伤。炼虚与化神的差距,果然如天堑。但并非不可逾越。混沌之痕在体内缓慢旋转,虚无冰焰种子散发出纯净寒意。两种力量相互制衡也相互激发,让莫凡对吞噬法则的理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深化。他隐约触摸到某个门槛——如果能将虚无冰焰的法则特性融入吞噬之中,或许……“年轻人。”幻月镜中,那道虚影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直接传入莫凡识海,避开了血矛老祖的感知,“我需要十息时间。”“做什么?”莫凡同样以神识回应。“解开第三重封印。”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镜子被‘它’的力量污染了外层,但核心还有我当年留下的后手。只要十息,我就能暂时夺回控制权。”莫凡眼神微动。如果幻月镜真的能在十息内摆脱控制,那么战局将彻底改变。一道完整的炼虚级器灵,加上他半步炼虚的战力,未必不能与血矛老祖一战。但问题在于,血矛老祖会不会给这十息时间。“我尽量。”莫凡说。话音未落,血矛老祖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息跨越百丈距离,血矛直刺幻月镜面!这一刺简单到极致,也快到极致。矛尖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密裂纹,那是力量凝聚到极点的征兆。:()葬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