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太后好像有点不太待见她?
是错觉吗?
扶观楹悄悄对玉扶麟使个眼色,玉扶麟会意,装作困倦的样子揉揉眼睛,瓮声瓮气道:“太舅奶奶我好困。”
太皇太后:“困了?”
“嗯。”
扶观楹道:“太皇太后,我带麟哥儿下去歇息吧。”
“好。”太皇太后放开玉扶麟,扶观楹抱住人行了个礼退下。
太后回眸,目送扶观楹背影离去。
太皇太后道:“怎么了?”
太后:“无事。”
太皇太后多少知晓太后为何如此,淡淡道:“你莫要把前尘扯进来。”
太后面色一变,垂首道:“我有分寸。”
“嗯。”
太后嗅了一口熏香,只觉头脑清醒,进来她就发觉殿里的熏香与从前不同,终是忍不住道:“母后,您殿里的香换了?”
太皇太后道:“嗯,这是扶氏制的香,你也喜欢?”
太后震惊,继而抿抿唇,太皇太后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中意,斟酌片刻,有些肉疼,但还是拿出一份分给太后。
太后:“多谢母后。”想了想,太后说,“母后,皇帝那边您多操点心。”
太皇太后听出弦外之音,扫过旁边的魏眉,念及皇帝至今虚设的后宫以及他不顾忌自己龙体,身边当真是需要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照顾了。
于是点点头,当即让嬷嬷去问问皇帝。
御书房,太皇太后身边的人过来。
邓宝德去里面通禀:“陛下,太皇太后着人过来说是想见您一面。”
皇帝正低头批阅奏折,半晌放下笔。
那日皇帝昏厥磕到后脑,脑袋没有外伤,但足足昏迷一日才转醒,吓得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慌了神。
万幸皇帝苏醒,经太医号脉,说是心脾两虚,阴虚火旺,还有些外邪侵体,既要吃药调养,身体也要多静养,少劳少思。
只歇息养身对皇帝来说委实是奢侈的事,皇帝自醒后继续日理万机,只邓宝德却发现皇帝有些不对劲,较从前更加沉默,整日宿在御书房,不许任何人叨扰,还停了调查一事,似乎是对慈宁宫那位不感兴趣了。
圣心如海,连邓宝德都瞧不出皇帝任何心思,气氛冷凝窒息,邓宝德千叮万嘱底下伺候的奴婢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皇帝一言不发。
慈宁宫。
扶观楹。
好一个扶观楹。
那两月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可凭借这几天回想起来的四五分记忆,稍作梳理分析,皇帝不难想出自己是遭了算计。
他从来没有妻子,可在梦里,他却和一个叫阿楹的女子成了夫妻。
那阿楹与扶观楹生得一模一样,就连下巴处小痣的位置亦是吻合。
她说他的箭伤是被捕猎的猎户误伤,他失忆是因为磕到脑袋
她妩媚地叫他“夫君”,肆意地勾引他
还有那肢体缠绵、水乳交融的梦
荒唐至极的梦,荒唐到哪怕皇帝身临其境,也不觉得是自己经历过的真事。
那不是遗忘的记忆,只是一场被居心叵测的人编织的一场不为人知的幻梦。
皇帝平静地看着梦里的自己沉沦在女子编织的温柔陷阱里,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然被所谓的“妻子”迷得七荤八素。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