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给她的胆子?扶观楹她安敢如此?
皇帝紧绷下颌,静静注视扶观楹一眼,顾不上教养克制,举止裹着不动声色的强势,用力扯开了她。
扶观楹被甩得节节后退,他很用力,扶观楹腰间生疼,疼得蹙眉。
“出去。”皇帝平静道,不过瞬息,他便平息情绪,只金线龙纹袖下的长指微微抖动。
扶观楹:“陛下,您就答应我吧,您要我做什么都成。”
皇帝:“朕的耐心有限。”
听言,扶观楹闭了闭眼睛,骤然潸然泪下,清泪划过脸颊,直直没入她的衣襟。
美人落泪,画面说不出的脆弱凄美。
皇帝不语,无动于衷。
扶观楹试图靠近皇帝,皇帝面无表情退开,眸光森冷。
扶观楹手指颤栗,抽噎道:“陛下就这么狠心?要把我们母子分离?”
“你若心思纯正,岂会有后续?当你算计朕那一刻,就该想到后果。”
扶观楹难过道:“我当时的确是鬼迷心窍,可我也是有原因的,我身份低微,倘若没有孩子,珩之死后就没有人庇护我,那时我大抵就成了别人的玩物,我不想当玩物,是以才迫不得已欺骗了陛下。”
皇帝神情漠然。
扶观楹面如死灰:“陛下,我已然认识到自己犯下大错,陛下不肯原谅我情有可原,陛下要带走孩子也无可厚非,只麟哥儿太小了,王府不能没有他,求陛下开恩吧。”
“我扶观楹愿以死谢罪求陛下开恩。”扶观楹决然说罢,自发髻上取下一根金簪,不假思索刺向自己心口。
皇帝瞳孔一缩,下意识闪身过去抓住扶观楹的手,纵然他非常及时,但已为时过晚。
锋利如银枪的金簪戳破薄薄的几层衣裳,直直刺进扶观楹的肉里,流出的鲜血飞快染红了胸口处的衣料。
衣料上簇簇的深红色宛如艳丽的红色牡丹。
皇帝的手亦觉到温热的鲜血,平稳的呼吸乱了。
第35章第35章靠近
扶观楹泪水涟涟:“陛下,您松手,让我自行了断。”
皇帝一声不吭,强硬又小心地掰开扶观楹的手指,一手扼住她的手腕,一手扣住金簪,察觉簪子刺得不深,皇帝下压的眉弓稍微放松,眼睑处的阴影一点点消失。
“忍着。”说罢,皇帝飞快拔掉金簪。
扶观楹咬唇闷哼一声,眼泪滚滚,两分痛她硬生生演出七分来,软的不行,那她就来苦肉计,扶观楹可不是真的要自戕,只是为让皇帝心软罢了。
果然她这一招没错。
刺是要刺的,而且刺的地方必须是心口,否则骗不过皇帝,不过扶观楹下手有分寸,金簪入肉不到半寸。
皇帝用掌心堵住伤口,别开目光,高声:“邓宝德,去请太医。”
邓宝德不知发生何事,听皇帝罕见的沉重语气,不敢有丝毫怠慢,急三火四去请太医。
班太医到场后,皇帝意识到扶观楹伤的地方是胸口,那是极为私密的地方,就算医者父母心,皇帝也无法容忍,遂只让太医把脉。
脉象并无大的问题。
皇帝松手让扶观楹自己握好胸口,让她去屏风里看伤口,好与太医陈述情况。
扶观楹抿唇,抹了抹泪水才动身,过了一阵出来。
皇帝:“如何?”
扶观楹:“没流血了,就小伤口,不到黄豆大小。”
班太医斟酌道:“无碍,抹金疮药不到几日就能结痂,莫要碰水。”
班太医离开时,邓宝德提醒道:“方才看到的一切不得外传。”
“我省得。”班太医是太医院院判,亦是常给皇帝把平安脉的人,自是嘴巴严实,也从来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邓宝德:“辛苦班太医了。”
班太医:“老臣职责罢了,邓公公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