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我。”
皇帝踱步至窗边,扶观楹袅娜的身形影影绰绰被外头月色勾勒出来。
第38章第38章夜探
皇帝打开窗棂,俯视窗外的扶观楹。
扶观楹站定,神情柔和,眸子里反射出皎洁的月光,她张唇试探道:“陛下,我可以进去吗?”
皇帝:“你来作甚?”
扶观楹兀自翻窗进去,再晃手里的杏子酒,语笑嫣然道:“来找您吃酒啊。”
“出去。”皇帝道。
扶观楹道:“我不出去,我好不容易特意来找陛下,陛下却赶我走,也太无情了。”
皇帝凝视扶观楹,想起适才大庭广众之下她悄悄挪动椅子远离他,而今却恬不知耻凑上来找他,有伤风化。
这是多怕被人发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关系?他和扶观楹有何关系?
皇帝心如明镜,岂会不知扶观楹讨好他的目的,他厌恶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多少次想掐住她的脖颈,处决,杀死,报复,泄愤。
可在这浓郁的杀意和怒火下,他忘不了往日的梦魇,他臆想着捧起扶观楹妩媚的脸颊,亲吻她的嘴唇。
一边憎恶,一边又不受控制欲意接近她,再靠近一步,更靠近一步,直到身体与她碰触,产生愉悦的情绪。
割裂,矛盾。
扶观楹放下杏子酒,从袖下取出一叠折好的纸张:“其实我是来交佛经的,请陛下过目。”
“我抄了一晚上,抄得手都酸了。”
皇帝面上没什么波澜,定睛检查佛经,等扫过后,面前就出现一杯酒。
扶观楹:“陛下,您试试吧?这是我亲自做的,也是特意给您带的,仅此一份。”
皇帝冷漠道:“没旁的事便出去。”
“可是您还没试试这酒呢。”扶观楹说,慢慢探出手揪住皇帝的袖口,“您就试试吧,很好吃的,比方才家宴上的杏子酒味道更醇。”
皇帝看着扶观楹。
扶观楹抿抿唇,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举杯道:“陛下,我知道自己曾经犯下大错,得陛下垂怜我才得以活到现在,陛下的宽宥仁慈我铭记于心,扶观楹在这给陛下赔礼。”
说罢,扶观楹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直勾勾盯着皇帝,她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感激,感激之后,是难以言喻的情绪,它们像无形的丝线一般涌来,死死缠住皇帝。
鬼使神差的,皇帝拿起酒杯尝了一口杏子酒,果酒的清香浸入肺腑,驱散胸口几分沉闷。
扶观楹微微张大眼睛,喜悦道:“好喝吗?”
皇帝:“一般。”
“那我争取下回再酿好酒献给陛下。”
皇帝:“孩子还好吗?”
他突然提及玉扶麟,扶观楹非常敏感,心口咚咚,才道:“喝过醒酒汤已经睡了。”
“陛下,听麟哥儿说上回在报国寺撞到你了。”扶观楹观察皇帝的神色。
皇帝:“嗯。”
“陛下,您还喜欢麟哥儿吗?”
皇帝一言不发。
扶观楹给皇帝再斟酒:“要不要我安排您和麟哥儿见个面?”
皇帝想起邓宝德的话,他淡淡道:“不必。”
“真的不要吗?”
“暂时不必。”皇帝暂时还没琢磨好如何和孩子相处,“他很黏你。”
皇帝思及家宴上玉扶麟的举止。
扶观楹:“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