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要走,其他太妃自然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纷纷和太后告辞,人群作鸟兽散,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花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扶观楹出殿时恰好遇上要进去见太后的魏眉。
“魏姑娘。”
神思不属的魏眉好像没听到,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行礼后叫了扶观楹一声“世子妃”。
扶观楹眯了下眼睛,敏锐洞悉其中关窍,想来太后给皇帝安排的女人就是魏眉,但皇帝却让她当了魏眉的替罪羊。
思及不久前的屈辱和羞耻,扶观楹闭了闭眼,心情糟糕。
明儿又要买避子药。
这回让春竹多买几贴,扶观楹有种预感,和皇帝的接触不会少。
躁意涌动,扶观楹不露痕迹睐眼太皇太后,只能找太皇太后坦白吗?
扶观楹陷入迷茫。
扶观楹送太皇太后回寝殿歇息,伺候她老人家洗漱,点上自己制好的香,便带玉扶麟和太皇太后告别。
太皇太后面容慈爱苍老,一双眼和善又佛性,仿佛能把所有秘密看透。
太皇太后对母子两个自是不舍,摸了摸玉扶麟的小脑袋瓜子,又拉着扶观楹的手拍了拍。
“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太皇太后语重心长道。
扶观楹点头。
一夜有惊无险过去。
太皇太后鼻翼动了动,笑着目送扶观楹和玉扶麟离去,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她老人家脸上的笑意这才渐渐变淡,神色若有所思。
嬷嬷道:“太皇太后,怎么来?”
太皇太后摇摇头,叹了一声……
次日,皇帝一早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目及皇帝神情举止,没由来心虚惶恐,忐忑等了一阵,皇帝什么都没质问,好像昨夜发生的事根本不存在。
皇帝竟不是来问罪的
太后定了定神,心宽了,说到底她毕竟是皇帝的母亲,今儿皇帝能来给她请安,就说明皇帝还是把她当作母亲的。
紧接着她又疑惑皇帝竟然没有动怒,可照他的性子定会生气,然皇帝没有。
太后琢磨不透皇帝的心思,就道:“近来身子可好?”
皇帝抬头直视端坐的太后,目光平静,声音无波:“无恙。”
话音未落,太后神情蓦然凝滞,瞳珠缩起——
盖因太后在纤尘不染的皇帝脖颈连接锁骨处捕捉到一道长长的红色划痕。
那显然是女子的指甲剐蹭所致。
第54章第54章病倒
太后什么都没问,可她明白皇帝有女人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太后如鲠在喉,整个人别提多难受了。
这道隐秘的痕迹就像是那个代替魏眉的女人在公然挑衅她的威严。
太后着实维持不住好脸色,气得头疾犯了,皇帝见状忙叫太医过来给太后施针,本欲留守,太后体贴他辛苦劳累,让他离去。
皇帝走了,太后面色立刻阴沉不善。
她自是不可能问皇帝那个女人是谁,若问了那就是承认昨夜下药的人是她,损害她作为太后的尊严颜面。
是以这件事是她和皇帝心照不宣的秘密。
太后闭了闭眼睛,冷声道:“都滚出去!”
众人纷纷退下,太后一人坐在榻上。
虽然她不问,但这个女人迟早会浮出水面,皇帝既然宠幸,那照他的性子十之八九会册封,多半妃位不会低。
太后思量,且就是宠幸了个女人罢了,也并非大事,她难受的是辛辛苦苦的筹谋打了水漂,给旁人作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