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帕子上的花纹绣法眼熟,而是不久前那香囊上的青竹缝法很眼熟,像是一个人绣的
一个人?
魏眉回忆过往,灵光闪过,记忆中的世子妃诡异般和皇帝身边的女人身量重合……
回宫之后,扶观楹听到孩子的闹腾声,彼时扶观楹困乏疲惫,忍不住皱眉。
皇帝道:“你去洗漱,朕去看看,你无须操心。”
扶观楹淡淡“嗯”了一声,因皇帝一句话便对自己的孩子漠不关心,洗漱后上床安歇,而皇帝则去看小皇子,抱着孩子哄了好一阵,小皇子才不哭不闹渐渐睡去。
皇帝又忙了一阵才上榻睡觉,身心倦怠,熟练把人揽在怀中,呼吸徐徐平缓。
下一刻,皇帝听到扶观楹开口说话:“陛下。”
“何事?”皇帝睁目。
扶观楹欲言又止,末了道:“没什么。”
两厢静默,半晌皇帝试探道:“今日可高兴?”
扶观楹:“还好。”
又是一盏茶工夫的沉默,扶观楹紧闭眼睛,面色疲倦麻木,无力道:“放我离开吧。”
皇帝什么都没回复,只抱紧了扶观楹的腰身,心口如破裂的风箱,冷风寒冰肆无忌惮往里头灌,很快将他的血肉之物冻如死物。
扶观楹,扶观楹,扶观楹。
他该怎么办?
翌日,太皇太后来访,笑着询问扶观楹:“昨儿出去,可有什么新鲜事?”
扶观楹:“就是吃了碗面,随便逛了逛,街上人很大,特别热闹。”
“还玩得高兴吗?”
“挺不错的。”扶观楹笑了笑,“从前七夕时我就会带麟哥儿出来,他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扶观楹不自觉说了些话,许久回过神歉疚道:“对不住太皇太后,我似乎说了些废话。”
太皇太后莞尔:“怎会?”
“你是思念麟哥儿了吧,母子连心,你与他分别如此之久,难免思念,哀家也想那孩子了,只可惜”太皇太后叹气。
扶观楹垂眸。
太皇太后拉住她的手轻拍安抚。
“好孩子,真的辛苦你了,不论如何,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担心,那一天会到来的。”太皇太后意味深长道。
“您凤体可好?”
太皇太后说:“好得很。”
后来几日扶观楹再也没见过太皇太后,又一日,扶观楹昏睡之际猛然被一声庄重响亮的钟声惊醒。
此刻不是敲钟的时候,可有金钟声响起,那宫廷之内定有事情发生。
出什么事了?
正想着,又一下钟声响起,绵长幽怨,如同深宫中的悲鸣,充满无尽的悲痛忧伤。
当钟声响到九下时,扶观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钟声足足响了二十七下。
二十七下代表宫中有极为重要的贵人崩,要么是太皇太后要么是太后。
扶观楹想到某种可能,腿一软,生生栽倒在地上,一股悲痛冲上心头,扶观楹揪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尔后拾起力量,硬撑着发软的身子出去,就见外面宫人匆匆来往,神色凝重。
扶观楹径直跑到太皇太后寝宫。
迎面撞见太皇太后的贴身嬷嬷,目及嬷嬷脸上的悲伤,扶观楹哽咽道:“嬷嬷,太皇太后她”
嬷嬷抹泪:“她老人家去了。”
扶观楹眼眶发红,泪水落下来:“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