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观楹:“不能。”
“如今我也想开了,因为过去我因私欲算计于你,以至于你强迫于我,此事我认了,一报还一报,但其他的事我不认。”
皇帝默然。
许久,皇帝突然道:“朕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扶观楹:“从来不是比不上的关系。”
皇帝心念一动:“若朕早些时候认识你,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一国皇帝竟然会表露出天真臆想的一面。
扶观楹:“天底下没有如果。”
“父王应当等久了,他老人家连日奔波,又强行给太皇太后祭拜,我担心他的身体。”说着,扶观楹手臂颤抖,显然还没从适才的事中缓过来。
皇帝拦住扶观楹:“你好生歇息,三叔那边他休憩了,他两个儿子陪着他,朕亦着人照料之,你且安心。”
不多时皇帝离去,扶观楹兀自在屋里歇息,殿里的人全然回来各司其职。
今儿着实发生了诸多事。
一则太后过来欲意擒拿她,若非誉王回京,皇帝叫她过去,恐怕她当场就会被太后揪住,届时怕是难以脱身。
二则,扶观楹在见到风尘仆仆的誉王后愈发坚定回家的念头,因誉王是快马加鞭而来,玉扶麟年岁尚小,着实带不过来。
和誉王再见,扶观楹迫不及待询问玉扶麟近况,但见誉王一脸疲色悲痛,她不得不暂消想法,陪誉王先祭拜太皇太后,尔后没多久寿宁宫便有宫人来通风报信,她遂和皇帝同去。
三则是皇帝走前与她说的话,玉梵京竟是要娶她。
扶观楹觉得有些可笑。
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也是匪夷所思。
扶观楹来到玉扶光面前,静静注视摇篮中睡觉的孩子,闭了闭眼睛,口中无声念道:“莫要怪我。”
说罢,对孩子的些许愧疚荡然无存。
太皇太后去世,扶观楹自是难过,而她老人家一走,京城中再也没有能帮她的人,她孤身一人,又背井离乡,再痛苦也要为自己的之后细细盘算。
这盘棋已经下到太久,也该到收网的时候。
只皇帝是变数扶观楹欲利用他的愧疚心软,心中的把握也只有七成。
既然自己逃不了,那就攻玉梵京的心,让强迫者心甘情愿放她离开。
他对她有意不是好事,却也并非坏透的事。
扶观楹心事重重。
临近日暮,扶观楹得知誉王醒来忙过去见誉王,皇帝特意抽出空档和誉王共同用膳。
扶观楹去时誉王正在和皇帝交谈,谈的是太皇太后的谥号,说到伤心处誉王泫然欲泣。
扶观楹:“父王。”
誉王望来:“观楹。”
扶观楹给皇帝行礼,接着道:“您身子可恢复了些?”
“好多了。”
皇帝面不改色道:“请世子妃入座。”
“多谢陛下。”
三人用膳,誉王吃着吃着就觉得难过,忍不住落泪,扶观楹和皇帝忙宽慰。
等宣泄了情绪,誉王这才想起儿媳在京都侍疾一年有余,立刻询问道:“观楹,这一年多辛苦你照顾舅母了,你在京城过得可好?”
扶观楹:“父王不必担心,我很好,太皇太后在时,她非常关心我,陛下也时常照拂我。”
誉王擦擦红肿的眼睛:“那就好。”
“陛下多谢你了。”
“三叔不必客气,此为朕该做之事。”知道扶观楹和誉王久未相见,有许多事要说,皇帝知趣,深深注视扶观楹一眼,尔后离开,把时间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