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观楹打眼望去,奶娘襁褓中的孩子有一张红扑扑的脸,五官小巧,纯洁无瑕,惹人喜爱,哭泣声嘹亮清脆,充满生机和活力,和玉扶麟刚出生的样子有些相似。
这便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疼得她将近一夜才生出的孩子,怀着他的时候他便没少折腾她。
比玉扶麟闹腾。
思及心头肉,扶观楹蹙眉,眉眼郁郁,一股忧伤漫上来,与此同时婴儿像是感觉到母亲在看他,突然止住了哭声,扭头望向扶观楹,黑溜溜的眼睛透亮如太阳,孩子像是感知到眼前的女人是他血脉相连的母亲,心中油然而生喜悦,眨眨眼就,冲着扶观楹笑了。
笑容纯真,清澈无邪,宛如世间最为温暖美好之物。
扶观楹晃了下眼眸,复而心一狠,冷漠地别开眼睛,不想和这个孩子有太多牵扯,怕生出不该有的感情。
太皇太后见到孩子在笑,喜悦道:“观楹,你看看,太神奇了,这孩子像是知道你是他母亲,一下子就不哭了,还对你笑”
说着太皇太后看向扶观楹,却发现她回避孩子的笑容,话音骤然截止。
顿了顿,太皇太后道:“观楹,可要抱抱他?”
扶观楹摇头:“我没什么力气。”
“他可吃了奶?”
奶娘回答:“还没到时辰。”
扶观楹:“太皇太后,他叫什么名字?”
太皇太后:“还没定,皇帝欲等你醒来与你商议。”
“不用,他起就好了,我没什么异议。”扶观楹说。
“他可能等会就来。”太皇太后思量道,“你没醒的时候皇帝忙前忙后,在御书房和寿宁宫来回跑,一刻不曾休息。”
“嗯。”扶观楹淡淡道。
“还要看看孩子吗?”太皇太后道。
扶观楹没有亲近之意:“不用了,可喂过奶了?”
奶娘说不到时辰,扶观楹道:“你辛苦了,下去吧,对了太皇太后,宫里的宫人不眠不休照顾我至今,再不休息身子怕是吃不消了,麻烦您吩咐一声让他们各自去歇息罢。”
太皇太后:“好。”
奶娘带孩子告辞,冷不防在门口见到皇帝,立刻就要见礼,被皇帝制止,他看了看孩子,挥手让奶娘下去。
奶娘无声告退。
里头太皇太后迟疑道:“观楹,你对那孩子可是不喜?”
扶观楹神色复杂,愁眉道:“并非不喜。”
目及扶观楹面上的虚弱和忧郁,太皇太后哑然,深思熟虑后她郑重道:“观楹,哀家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您说。”
“你可对皇帝有心思?”
寂静中扶观楹摇头,结果在太皇太后情理之中。
“你看看哀家给你送的东西,可有喜欢的?”
扶观楹:“都很好。”
“除了这些,你可还有其他要求?”
扶观楹直直看着太皇太后,有什么不言而喻。
“你的心思还是没变?”
“从未改变过。”扶观楹坚定道。
太皇太后前脚刚走,后脚闻讯的皇帝便赶到,他面色如此,说道:“身子可好?”
扶观楹说:“没什么大碍。”
皇帝静静看着扶观楹。
“对了,孩子的名字你看着取吧。”
皇帝沉吟道:“那便叫玉扶光,‘天鸡始一鸣,扶光彻幽蔽’,扶光象征日光晨曦,明亮灿烂,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