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太医指点迷津,玉梵京这才察觉原来扶观楹的憔悴抑郁并非全是因为他和孩子,更多的是因为这香。
扶观楹又一次欺骗了他。
然而这一回玉梵京没有愤怒,而是释然和欢喜,欢喜之后便是说不出的难过和沉郁。
如皇祖母所言,他也许真的做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若他一开始明白自己的心,并非恨她,或许
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既然执意要离开,他能赎罪的只有成全。
从此之后,玉梵京不再去想扶观楹,很长一段时间他也的确忘记了扶观楹,习惯了独身,习惯照顾孩子。
这种情况直到玉扶光有一回突然叫了一声“娘”,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
玉梵京意识到自己从未忘记过扶观楹,只是努力克制,克制到了极致,克制到病了也不自知。
收敛思绪,玉梵京回忆适才扶观楹的玉光,慢声道:“还哭吗?”
“不哭了,父皇,你说真的?”
“是。”
“太好了。”玉扶光对上玉梵京沉稳平静的目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父皇,我这样会不会有些没出息?我好歹是太子。”
“你也清楚自己的太子?”玉梵京严厉道,不过语言中并无责备的意思。
玉扶光:“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哭了。”
玉梵京:“外人面前要记住自己的太子身份。”
“是。”玉扶光破涕为笑。
“扶光,同我讲讲你在王府的日子可好?”
“好,父皇放心,我没有让母亲和哥哥发现我的身份。”
“嗯。”玉梵京顿了顿,夸奖道,“很厉害。”
玉扶光笑了笑,玉梵京看着,只有父子俩知晓其中的心酸难受。
玉扶光说话磕磕巴巴,但还是将这几天所有的事一五一十说给玉梵京听,包括玉扶麟给他讲的小时候的事。
“哥哥真的很厉害,不仅会读书写字,还会打拳,他抱我的时候非常轻松,还带我放风筝看小鸟。”玉扶光欢欣地说,眼睛冒出光。
“母亲,她长得好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她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母亲她好温柔,会给我夹菜,会拍我的背,还牵我的手带我去散步”玉扶光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说到最后说那个字都哑了。
“我确定哥哥和母亲都喜欢我。”玉扶光道。
玉梵京点头,有些羡慕儿子,他太久没见过扶观楹温柔活泼的一面了。
“父皇。”
“他们都喜欢我,可为何母亲要离开呢?”玉扶光不解道,眼珠子闪烁,泪光涟涟。
玉梵京垂眸:“是我曾经对你母亲做了不好的事,是以她走了。”
“父皇,那你同母亲道歉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离开母亲,我也想有母亲,想有哥哥。”
孩子不知道的是玉梵京已然道过谦了,只是扶观楹不接受。
或者说是他道歉的诚意太少了。
“父皇,我晓得你也想念母亲和哥哥的。”
玉梵京:“好,朕会努力。”
挽回的念头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压抑在心中太久了,久到积灰。
若是不再尝试一把,焉知后事如何?
玉梵京目光坚定,紧随起来的是紧张和忐忑。
楹娘,楹娘,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