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和麟哥儿都不会有事。”玉梵京嗓音低沉温柔。
曾经不解风情的天子竟然会安慰人了,扶观楹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就是趁虚而入,可此时此刻扶观楹根本没空想那些,靠在玉梵京温暖旷阔的怀抱里,听到这些话,她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安安静静闭上眼睛,头颅抵在玉梵京的肩头,身子不住战栗。
玉梵京轻轻拍打,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是人都会怕的,只是扶观楹一直强行忍着,更何况在孩子面前她更是不能露怯,不能表现出一点儿的脆弱,为母则刚,但孤勇之后如今只剩下涌上来的惊惶。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是没有玉梵京,扶观楹当真不知自己该如何破局。
直到现在,直到听到玉梵京的话,扶观楹才敢终于脱去自己的坚强伪装,发泄自己压抑的情绪。
脱下伪装的那一刻,是那样的自然,而后扶观楹如释重负,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踏实。
玉梵京一遍遍耐心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想哭就哭吧,无须忍耐。”
扶观楹吸了吸鼻子,有泪水从她眼角滚落,沾湿脸颊,肩头不住颤动。
很久很久之后,扶观楹闷闷“嗯”了一声。
“好了,你松开我。”扶观楹沙哑道。
玉梵京松开,扶观楹后退扭头,正打算用衣袖给自己擦眼泪,玉梵京攥住她的手腕,目睹她伤痕累累的掌心,全是深深的指甲印,有的甚至出血了。
玉梵京蹙眉:“疼不疼?”
扶观楹没说什么。
玉梵京:“往后莫要如此了。”
“坐下,我给你上药。”
扶观楹抽回手:“不用,小伤罢了。”
玉梵京:“可在意你的人会心疼,楹娘,若麟哥儿瞧见定会伤心。”
一番话精准拿住扶观楹软肋。
玉梵京顺势拿出巾帕,轻轻拭去扶观楹脸上的泪水,尔后低头,看样子像是要用舌头舔去扶观楹掌心的血痕。
扶观楹:“你作甚?”
玉梵京眉目清冷,语气一本正经:“我没带多余的帕子。”
“用原来的就行了。”
“可它已经擦过眼泪了。”
扶观楹无语一阵,道:“我又不介意。”
“我自己来。”
“嗯。”玉梵京没把帕子交给她,自顾自用擦过泪水的帕子抹去扶观楹两只掌心的血,再从袖下取出一个小罐,勾起药膏给她上药。
“疼吗?”
扶观楹摇首。
上好药,玉梵京道:“适才失礼了。”
扶观楹睨了玉梵京一眼:“你怎么随身带药?”
“扶光性子活泼,时常磕碰,我便随身带药好帮他上药。”
扶观楹:“他哪里去了?”
这是扶观楹第一次问起玉扶光,玉梵京立刻道:“在门口马车里。”
“当时你们走后,扶光回到家有些难过,我花了些功夫才哄好他。”
在扶观楹和玉梵京面前,玉扶光完全是两个样子,因着玉梵京的纵容,玉扶光之前像是小魔头。
玉梵京独自一人带孩子三年,理解了过去扶观楹一人带孩子的辛苦,心中愧疚更浓。
“当时你是不是也在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