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梵京一边擦脸,一边道:“明日我和扶光就要回去了。”
“嗯。”扶观楹神情淡淡,好像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玉梵京指节用力:“楹娘?”
扶观楹睨他。
玉梵京沉默。
“走吧。”扶观楹说。
“等等,你莫要愧疚,孩子落水与你无关,他们两人也平安无事。”
“用得着你说?”扶观楹好笑。
玉梵京注视扶观楹,又道:“还有,上回的烤鱼味道极好。”
扶观楹眼珠灵动转动,抬起下巴打量玉梵京,蓦地笑了一下:“都吃完了?”
“是。”玉梵京嘴角微微上翘,眼底倒映出扶观楹真切的笑容,心跳剧烈,情绪喜悦。
他真的太久没见过扶观楹这般笑容了,只对他一个人的笑。
“你笑什么?”扶观楹疑惑。
玉梵京诚实道:“看着你笑,我便笑了。”
扶观楹扯下唇,没什么要说的,兀自转身。
那烤鱼味道确实极好,知道玉扶光要带给玉梵京吃,扶观楹心中可不太情愿,悄悄在烤鱼里多加了盐巴和料,是以那鱼口味极重,那么咸的烤鱼玉梵京也吃完了?
她可不信玉梵京能面无表情吃完,思及他当时的表情,扶观楹好笑。
玉梵京目视扶观楹的背影,清风吹起她几缕长长青丝,他抬手,虚虚抚过。
因一场意外,原本三人之行变四人,起初扶观楹是想带孩子去找大夫的,可玉扶光却不愿意,他不想浪费时间,安然地依偎在扶观楹怀中,感受母亲的温暖和香气,旁边还有哥哥和父亲,玉扶光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喜极而泣。
“阿念弟弟你怎么哭了?”玉扶麟道。
闻言,扶观楹低头,温柔道:“怎么了?”
玉扶光埋进扶观楹怀中,脖子羞得通红:“就是太开心了。”
也太难过了。
他真的不想离开,可是没有办法。
分别时,玉扶光又是大哭,哭出鼻涕泡瓮声瓮气提要求,希望扶观楹和玉扶麟都能亲他一下。
玉扶麟曾经和玉扶光讲过,她小的时候扶观楹经常会亲她的脸颊,玉扶光没感受过这般待遇,羡慕死了。
不过他话语含糊,讲了好几遍扶观楹才听懂了。
扶观楹满足了孩子的要求,按照他的话亲了他的左脸,右脸则是给了玉扶麟,玉扶麟觉着不合适,抱了玉扶光,玉扶光不满意,玉扶麟只好满足他。
最后红着眼镜和玉梵京离开。
玉扶麟吸了吸鼻子,很是不舍:“母亲,他们走了。”
“嗯。”
扶观楹安慰:“以后有机会再见的。”
玉扶麟耷拉耳朵,沮丧不已。
扶观楹蹲下来抱住孩子:“好了好了,别难过。”。
夜幕降临,残夜将近,晨光熹微,金乌飞向天际。
天色既明。
新的一天又到了,扶观楹去给誉王请安,询问张大夫关于誉王的身体情况,尔后去看了正在和夫子学习的玉扶麟,回屋子翻开书籍,里面躺着一朵被压平的黄花,正是昨日玉扶光所送。
她打算制成干花。
一日过去,是日扶观楹在屋里调香,夏草进来:“世子妃,有人寻你。”
扶观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