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
玉扶光犹豫:“你把耳朵凑上来。”
玉扶麟照做,玉扶光小小声道:“其实我是哥哥的弟弟,亲弟弟哦。”
玉扶麟顺势瞪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你高不高兴?”
“高兴。”玉扶麟笑,其实她是猜到些苗头的,如今玉扶光的话坐实了那苗头。
“麟哥哥。”玉扶光奶声奶气地叫。
四月尾声,碧空暖阳,清风拂面,玉梵京和扶观楹抵达京都,玉梵京没有选择回皇宫,而是去行宫看望在此颐养天年的太后。
自多年前太后捉拿扶观楹一事之后,玉梵京和太后之间彻底决裂,没了母子情分,可谓是相看两相厌,后来玉梵京打压魏家,立另一位次辅做首辅,掐灭了魏家即将一家独大的势头,朝野势力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是玉梵京想看到的画面,却非太后和魏家所愿。
太后一病不起,头风害得厉害,念此,太子亲自让工部修缮了庆泰宫,让太后住进去,与其说是颐养天年,不如说是让太后彻底断绝和魏家和朝堂的联系,只当一个闲散太后,安安稳稳度过后半生。
庆泰宫不属皇宫,而是在皇宫东侧一处地方,地属偏僻,幽静清朗,适合太后休养生息,另行宫和皇宫距离不远,若有大事,玉梵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扶观楹知晓太后不喜她,而她也不喜太后,遂未下马车。
玉梵京探望太后时魏眉也在,彼时魏眉已遵从玉梵京的赐婚嫁人生子,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见皇帝过来,魏眉诚惶诚恐行礼,立即告退。
皇帝过来,太后是有些欣慰的,多年过去,有什么都被时间冲淡了,而太后也因礼佛,渐渐变了。
“你去哪了?”太后问。
玉梵京:“杭州。”
太后注视玉梵京:“就认定她了?”
“是。”
“皇帝,你倒是像我啊。”太后感慨。
玉梵京道:“儿臣会立楹娘为后,故来此告知母后一声。”
太后:“你有心了,难得你还记得哀家,皇帝倘若哀家不许,你会听哀家的吗?”
“恕儿臣不孝。”
即便龃龉矛盾被时间冲淡,然镜子碎了就不可能会恢复原样,玉梵京和太后回不到从前那母慈子孝了。
太后:“既然如此,何必再告诉哀家?多此一举。”纵是心胸豁达了,太后也不喜欢扶观楹,过去的阴影会一辈子缠在太后身边,只有她死的那一刻才会得到彻底的安生。
“嗯,儿臣没有旁的要说。”
玉梵京拿出一个锦盒:“楹娘知道您有头风,夜里睡不好,遂调制了香。”
太后自是记得扶观楹调制的香,先前太皇太后蹭送过一些给她,后来扶观楹也送过一盒,用了扶观楹的香,太后的头风都感觉犯得少,夜里睡得安稳,只好香稀贵,太后用的多也用的快,没多久就用完了,她也不好找扶观楹要。
让太后没想到的是扶观楹竟然会不计前嫌给她调制了香,除去她是皇帝母亲,这个叫扶观楹的女子着实肚量不小。
看起来是件小事,但太后却如当头棒喝。
太后什么也没说,玉梵京把香放下:“儿臣不叨扰母后了。”
“母后,儿臣愿您岁岁无忧,顺遂长乐,贵体康健。”
说罢,玉梵京转身离去,太后愣住了,目光不自觉盯住几案上的锦盒,突然的,太后对扶观楹这个长相妖媚的女子的偏见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