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何时起,“血液在流失”这个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疯狂生长。
各种心理暗示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他的嘴唇变得干裂起皮,越发觉得身体里的水分在快速散失。
心跳也在不知不觉间加快,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来”
钱有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呼喊,可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蝇般。
此时的他,说话已然有气无力,内心那道原本坚固的防线终于开始崩溃。
“来人啊!”
钱有书声嘶力竭地大喊,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把牢房外的狱卒吓得一哆嗦。
狱卒面无表情地走进牢房,依旧一言不发。
钱有书用沙哑得近乎破锣般的声音说道。
“让…让杨大人来,我我全都交代。”
狱卒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看了钱有书一眼后,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刑部衙门里,杨靖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从应天府送来的刑事档案。
刑部作为掌管天下刑法的最高机构,许多小型刑事案件,应天府可以自行审理裁决。
只有那些极为复杂棘手的大案、要案,才会移交到御史台、刑部以及大理寺,由这三司共同审理。
由于天色渐晚,又赶上暴雨天气,刑部早早地就点起了煤油灯。
杨靖有条不紊地处理了一些文件后,起身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接着坐下来把最后一壶浓茶一饮而尽,正准备吹灯下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杨靖重新坐好,定睛一看,来人是刑部牢狱的牢头。
杨靖微微皱眉,问道。
“都这么晚了,有何事?”
牢头赶忙上前说道。
“启禀大人,钱有书想见您。”
杨靖不屑地轻笑一声,说道。
“本官哪有闲工夫理会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牢头急忙解释道。
“大人钱知县他,要招供!”
杨靖刚准备弯腰吹灯,听到这话,身子瞬间僵住,只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开。
他惊愕地抬起头,看着牢头,震惊地问道。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