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联邦最高议会大厅。
气氛无比压抑。
巨大的圆桌旁围坐著数十位手握重权的议员,他们的脸色各异,有的苍白,有的愤懣,但更多的是惶恐。
全息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神农架上空那道空间裂缝闭合前的画面——那一根足以踩碎山岳的机械巨足,以及那位被一枪钉死的六翼监察使。
“这是灾难!彻头彻尾的灾难!”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说话的是王议员,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大喝。
“监察使!那可是神庭的监察使!相当於古代的钦差大臣!陆云泽那个疯子,竟然把他像杀鸡一样给宰了!这是要把我们也往绝路上逼啊!”
王议员越说越激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恐惧:“现在好了,神庭的大军还有三天就到!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做?屠城?灭国?还是直接把蓝星给炸了?”
“王议员,请注意你的言辞。”
坐在首位的明月涟冷冷地开口。
她身穿一袭深紫色正装,虽然面容有些疲惫,但那股圣女的威严依旧不减。“陆云泽是在保卫国土,神庭的人都在我们祖坟上动土了,难道还要递茶送水?”
“保卫国土?我看他是惹祸上身!”
王议员尖叫道,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破了音,“要不是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拾荒者计划,去招惹那些禁区,神庭怎么会这么快降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陆云泽交出去!把他绑了,送到神庭战舰前负荆请罪!或许神庭的大人们看在我们诚心悔过的份上,还能给人类留一颗火种!”
“放屁!”坐在后排的一位军部老將拍案而起,“还没开打就想跪,你的脊梁骨是被狗吃了吗?”
“我是为了全人类的存续!”
王议员毫不示弱,转身看向周围那些沉默的墙头草,“诸位,镇魔司这种不受控制的暴力机构,早就该解散了!陆云泽那种独断专行的暴徒,就是人类文明的毒瘤!我提议,立刻启动一级紧急预案,调动卫戍部队,缉拿战犯陆云泽!”
会议室內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不少原本中立的议员,眼神开始闪烁,目光在明月涟和王议员之间游移。
明月涟握紧了紧拳头。
她没想到,外敌当前,內部竟然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
“战犯?”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炸开。
轰——!
那扇重达数吨、號称能防核爆衝击的特种合金大门,像是被一头远古暴龙正面撞上,整扇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呼啸著飞了进来。
巨大的门板带著恐怖的风压,贴著王议员的头皮掠过,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將那面掛著联邦徽章的墙壁砸得粉碎,烟尘四起。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王议员,此刻僵硬地站在原地,头顶仅剩的几根头髮被风压剃了个精光,裤襠处迅速晕开一摊湿痕。
烟尘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陆云泽手里拿著一颗紫红色的异果,那是从亚马逊雨林顺回来的特產,咬一口汁水四溢。
他一边嚼著果肉,一边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视全场,身后跟著那个扛著狼牙棒、满脸横肉的胖子。
“刚才谁说我是战犯?我想採访一下他的心路歷程。”
陆云泽的声音不大,懒洋洋的,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