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这些人的脸色,程詡颇为满意,麵皮上马鞭抽出来的疤痕一抽一抽的,让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多少有些狰狞。
慵懒的伸了伸胳膊,程詡笑道:“好了,想必这么长时间赶路,诸位都有些累了,先寻个客栈安顿下来,吃点东西,接下来的任务我会安排,我不管你们之前都是什么人,如果你们不想和阿巴鲁做舞伴……”
“那么,最好听从我的命令和建议。”
说罢,程詡也不管这些人是怎样的表情,迈开步子,径直衝著左手边的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风来客栈。
之所以选择这家客栈,倒不是因为这客栈有多少,纯粹是因著客栈门前门可罗雀,似是没什么客人的样子。
就他们这身份,自是不能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客栈,很安静。
大堂內连一个小廝都瞧不见,唯有一个身子矮胖的掌柜,趴在柜檯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似是快要睡著。
程詡便有些无奈,这生意到底还做不做了?
行至柜檯前,程詡曲起手指,邦邦邦在桌案上敲了几下。
声音钻进耳朵,掌柜的身子一个激灵,登时惊醒,眼神还有些迷迷糊糊,当瞧见程詡,以及程詡身后七人的时候,掌柜的眼睛里冒出了极为兴奋的光:苍天啊,大地啊,终於有客人上门了。
“尊驾八位是吧,打尖儿还是住店?”掌柜的一双小眼睛快速的眨著,嘴巴用力咧开,几乎快到耳根:“不是我在吹啊,咱这风来客栈,可是整个平阳城的老字號,头一份儿,房间乾净又亮堂,保您住的舒服,睡得安稳。”
掌柜的这般模样,倒是让程詡有些狐疑:“既然这客栈这般好,那怎地不见客人?”
嘎吱。
掌柜的面上的笑容倏地僵硬了。
黄豆眼衝著程詡几人看了看,就撇了撇嘴:“合著你们也是来打听那些事的?”
“承惠,一两银子。”
程詡眼睛眯了眯,虽说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在身上,但掌柜的那般模样,却是让他对所谓的那些事產生了兴趣。
当下便笑了笑,从袖口摸出一两碎银,置於桌案。
掌柜的登时喜笑顏开:“其实你们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程詡歪了歪头:“究竟是何事?”
“咦?”掌柜的有些吃惊:“你当真不知。”
程詡呵呵一笑:“我等只是外地来此玩耍的游客,的確不知掌柜所言何事,烦请告知。”
瞧程詡这些人似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掌柜的也就不卖关子了:“实话说了,几位可別介意……咱这家风来客栈啊,风水不好。”
程詡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他还是第一次瞧见掌柜的对客人说自己的店铺风水不好,这人是不准备做生意了吗?
“別误会,这风水不好针对的不是我这个掌柜,而是住在这个店里的客人,就是你们……整个平阳城都在传言,所有住在风来客栈的人都会倒霉的,最轻也是个掉脑袋。”
好吧,確认了,这掌柜当真是不打算继续做生意了。
还最轻就是掉脑袋?
程詡倒是好奇了,严重一点会是怎样?
“你们还別不信。”瞧见几人满脸鄙夷的模样,掌柜的登时被激起了好胜心,眨著眼睛:“我跟你们说,之前那孔家人……”
掌柜的便絮絮叨叨的讲述起来,从孔家人入住,绑架燕王小姨子,最终被燕王率领黑甲卫包围过来,孔家一群人死的死,伤的伤,没一个好下场;再到匈奴小王子下榻风来客栈,隨后被燕王殿下血洗风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