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周晚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
“明白了吗,这才是宋言,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屈从於胁迫的男人。”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不久的將来,坐在龙椅上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您觉得这样的男人,会被苏青那些蠢货,用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拿捏?”
“相信我,以宋言的性格,他绝对会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手段,让世人明白,伤了他重视之人,会是怎样的后果。”
“想想城外的人头吧。”
周晚秋面色倏地僵硬,发白。
这时候周晚秋也不由开始害怕了。
城外的京观她自然也是去见识过的,哪怕一个九品武者,在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头颅的时候,也是源自灵魂最深处止不住的战慄。
“宗主,你也不想你的脑袋被堆在京观上吧?”明月再次说道,只是不知为何,这样的说话方式莫名感觉有点无耻。
压下心头这些许奇怪的念头,明月再次说道:“不怕告知宗主,弟子的確是投靠了宋言。”
周晚秋双眸一凛,却终究什么都没做。
“因为弟子亲眼瞧见,董云姝被活捉了。”
“这怎么可能?”周晚秋震惊,脱口而出。
“在宋言面前,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明月苦笑道。
“难道是花怜月出手?”周晚秋眉头紧皱,下意识说道,毕竟在洛天璇离开的情况下,燕王府应该只剩下花怜月一个宗师高手才是,但很快又摇著头:“那也不可能,且不说花怜月已经怀孕,就算是没有怀孕,以董云姝的实力,也未必不是花怜月对手,便是打不过逃命应是没问题,怎么可能被活捉?”
没错,宗师级高手之间的衝突是很难致命的,更何况是活捉。
“是洛玉衡出手的。”明月吐了口气:“洛玉衡,应该也是接受了合欢宗某位实力极强的前辈的传承,她也是宗师级高手。”
“而且,远比寻常的宗师更加可怕,一巴掌便將董云姝拍在了地上,还顺手拍死了董云姝的两个九品弟子。”为了夸大威慑,明月编造了一个小小谎言:“我亲眼看到的。”
周晚秋难以置信,可看著明月坦坦荡荡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明月应是未曾撒谎。
“董云姝已经投降,她將功力传功给宋言的女人。”明月缓缓说著:“我的宗主大人,您能明白这代表著什么,对吧?”
“这代表著宋言身边,至少有花怜月,顾半夏,洛天璇三个宗师,还有洛玉衡这样一个能一巴掌將宗师拍进土里的狠人。”
“相信我,我们打不过的。”
周晚秋的面色不断变幻著,很显然,也正在经歷艰难的纠葛,正在做出最艰难的抉择。
明月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或许,在这个时候全心全意的投靠宋言,还能给我们爭取到一点活命的机会,宗门中,对太上长老不满的人,应该不仅仅只有宗主和我两人吧?”
周晚秋身子一颤,眼睛眯起:“你的意思是?”
“活捉洛天璇,对太上长老的確是好事,可对我们有半分好处吗,为何这个代价却要整个宗门所有人来承担?”明月哂然一笑,面上已经恢復了自信:“若是我们能在这时候护住洛天璇,护住洛天璇肚子里的孩子————我相信,合欢宗將会成为寧国江湖中,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你这是在赌。”
明月笑容越发灿烂:“没错,就是在赌,赌输了,继续做牛做马,然后悽惨死掉;赌贏了,从此之后飞黄腾达!”
“人生啊,有时候可不就是要狠狠地逼自己一把?”
“更何况,我们有不赌的权力吗?”
“没时间犹豫了。”明月重重吐了口气:“宗主若是不愿,儘管来拦我————如此,在宋言那边我至少有了辩解的藉口,不至於死的太惨。”
言毕,明月不再去看周晚秋的表情,径直转身离去。
身后周晚秋手臂抬起,手指朝向明月,数次张开嘴巴,可最终却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咬了咬牙,周晚秋有些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去。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