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宋言不死,安州平阳永无寧日。”
“因此儿臣建议,匈奴大军可分兵两路,一路由父汗亲率,横扫中原,一路由儿臣率领,翻越雪山,伏杀宋言,一旦斩下宋言头颅,那便等同於斩断了中原百姓心中的一桿王旗,定能让中原百姓陷入绝望,再无反抗之意志。”
索绰罗再次点头,很明显,阿里布的话深得他的心意。
“而宋言率领大军征伐女真,便是最终能將女真王庭彻底覆灭,然,大军奔袭千里,鏖战数场,势必人困马乏。”
“若是儿臣能率兵提前埋伏於女真王庭附近,待到女真和宋言之间廝杀结束,再趁势杀出,以逸待劳之下,定能將宋言残兵全部诛杀,亲手摘下宋言之首级。”
阿里布陈词激昂。
於索绰罗心中仿佛已经瞧见宋言大军溃败,尸首分离之场景。
面上都不由泛起一抹浓郁的潮红。
该说不说,阿里布的提议的確很好,之前只顾著趁机拿下宋言的地盘,却是忘了还有这么好一个能诛杀宋言的机会。一时间索绰罗老怀大尉,只感觉这个一直不著调的二儿子也终於成长了起来。
虽然依旧不够勇武,但这份心计已经颇为不错。
若是日后加以培养,未必不能继承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至於阿里布,心中也是无奈,说实话他其实当真不愿意和宋言此人对上,不愿意开启这一场战爭,但他没有选择,宋言对待异族的態度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用儒家来划分,那就是標准的公羊派。
十世之仇犹可报。
想要和这样的存在和平共处是绝对不可能的。
“翻越雪山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尸骨无存,吾儿,你当真已经做好了准备?”
“儿臣,愿为父汗分忧。”阿里布再次叩首,沉声说道。
阿里布的態度让索绰罗很是满意,当下便哈哈大笑起来,起了身亲手將阿里布扶起:“不错,不错,吾儿终於长大了,很好。”
“既然如此,父汗便给你这个机会,你麾下部落所有勇士你尽可隨意调用。”
“另外,我再为你安排两个高手,护你周全。”
阿里布有些惊讶抬头,他很清楚父亲口中所谓的两个高手指的是什么人,那是漠北草原上的四大宗师之二。在枯荣老鬼消失之后,草原上四大宗师便只剩下三个,现如今居然分给自己两个,足以看出父亲这一次对自己当真是相当重视。
只是这样的重视,並不足以让阿里布暖心。更不足以让阿里布改变他原本的计划。
於此之前,阿里布便已经推测出,梅武很有可能在永昌城布下陷阱,利用震天雷这种东西,毁城灭敌,父亲很有可能要吃大亏。
嘴唇翕动了一下,阿里布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谢过父汗之后,阿里布便转身离去。
营帐之外,寒风裹挟。
阿里布只感觉通体上下都是一片阴冷。
他明白,隱瞒自己的推测,对整个匈奴一族来说是极为糟糕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匈奴一族蒙受极大损失。
然而,对他来说,这终究是一件好事。
他在匈奴中的支持者实在是太少,只要父汗活著,左右贤王活著,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大单于。
如果大草原不能做到只有一个声音,那即便是强横,也只是暂时的。
当日晚上,左右贤王到达王庭。
翌日,浩浩荡荡的匈奴大军,如同一眼望不到头的狼群,开始衝著安州永昌城进发。
第三日,匈奴二王子阿里布率领五万精骑,开始朝向东边进军。
与此同时。
东山府。
琅琊城,作为杨氏老巢,终究是被经营的固若金汤。进攻琅琊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琅琊城上负责守备的多是杨家心腹,没办法像东山府那样,直接有人开城献降。
进攻多次受阻,城墙內外丟下尸体无数。
然而,东山和金城府的百姓恨透了杨家人,纵然是已经战死不少,可还活著的人並未因此而恐惧,每日依旧是悍不畏死的衝锋,攀爬,一次次攻上城头,便是身中数刀数剑,也要抱著杨家的狗腿子,纵身一跃从城墙跳下,同归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