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醉眼中,便觉得场中舞女分外妖嬈。他们剥下了尊贵优雅的外衣,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禽兽,一个个走下场来,一人抱著一个舞女,上下其手,淫靡不堪。
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便见一名卫兵急匆匆的走来,手中捧著一个木盒子。
当看到这样的盒子的时候,一个个面色瞬间大变,尤其是孔行尧,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颤抖著手指走了过去,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赫然是一个人头。
一双浑浊的眼睛,霎时间变的空洞,呆滯。
“我的孙儿啊————”
这些时日,几乎每天晚上孔行尧都要收到一个盒子,盒子里全都是他孙子孙女的人头。
这已经是第十三个了。
最恐怖的是到现在为止,他甚至都不清楚究竟是谁在针对他孔家。
那该死的混蛋,难不成当真要让整个孔门绝后不成?
每日一个人头,於孔行尧来说是难以忍受的打击,便是借著酒精也难以麻痹,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已经是难以形容的灰败和憔悴。
还不等孔行尧从又没了一个孙儿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便又有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同样是抱著一个盒子。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
怎地今日晚上还要双喜临门不成?
倒是孔行尧,似是已经有些麻木了,瞧著那盒子,便哆嗦著身子走了过去,盒子打开本以为又要瞧见一个孙儿的脑袋,谁曾想里面居然是一个头髮花白的人头,面色一时间有些古怪。
倒是旁边的杨和兴,瞳孔陡然收缩,喉咙中一声悲鸣:“老五!”
那人头,赫然是杨家七老之一杨和顺的脑袋。
老五的人头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说————东山,不,是琅琊城,出事儿了?
一时间杨和兴心中惊惧到极点,便在这时,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乱鬨鬨的声音。
抬眼望去,但见大厅之外赫然多出了数十道身影,当看到那些人的时候,杨和兴嘴唇都在哆嗦,杨和孝,杨和志,杨和明,杨和礼,都是他的兄弟,还有家族的一些嫡系小辈,他们不好好待在琅琊,跑到这里做什么?
心中,某个不好的预感变的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杨和礼瞧见了杨和兴,霎时间,浑浊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顺著皱巴巴的老脸滚落,双腿一软,佝僂的身子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三哥————”
“东山府,琅琊城,被那卢健暉率人攻破。”
“杨家,杨家————完了!”
嗡!
霎时间,杨和兴只感觉脑海陡然炸开,霎时间大脑里都是一片空白。
眼前一黑,身子一晃,整个人直接衝著后面栽倒过去。
同时,嘴巴里更是咕吱一声,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到了极致,尤其是那双手十根手指,似是抽筋了一样,用力弯曲著,紧绷著,痉挛著,半边身子哆嗦个不停。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株大树上,一道身影潜藏在树枝的阴影当中,清冷的目光远远凝视著大厅之內的混乱。
是青鸞。
唇角勾著浅笑。
看来,这杨家家主对自己送上的礼物是相当满意呢。
瞧瞧,都激动的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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