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王庭二十余万人,估计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自家王爷这心,当真是有够狠毒的啊。
二十多万的性命啊,与其口中就如此轻飘飘的?
饶是巴图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可此时此刻跟自家王爷比起来,只感觉自己实在是非常纯良。
燕王这个封號,有点不太对。
或许,叫阎王更合適一点。
实在不行叫人屠王也可以吧?
宋言並不知晓巴图心中所想,不过便是知道大概也是不会在意的,异族人的性命,从来都不在宋言思考的范围之內,作为汉人的將军,作为平阳安州的燕王,宋言所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以最小的损伤给敌人带来最大的伤亡。
阎王又怎样?
屠夫又如何?
只要封地中的百姓过得好,一切也都值了。
巴图的脑海中转过了各种奇怪的念头,但很快眉心便紧紧皱在一起:“可是,要如何让这些雪落下来?”
爬到雪山上一铲子一铲子往下铲?
別开玩笑了,根本爬不上去,而且这样估摸著也没多少杀伤力。
宋言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说道:“巴图,若是我记得没错,你似乎有七十二个婆娘,被完顏广智给抓走,她们现在应该就在这王庭当中,若是她们死了————”
巴图却是不甚在意,摇了摇头:“死了也便死了。”
“我的正妻,纳赫托婭的生母,在被完顏广智擒住的时候便已经自杀了。”
“至於其他人,我只是贪图她们年轻火辣的身子罢了,倒是没什么感情。”
宋言嘖了一声,这巴图倒是相当的诚实。
“而她们,也只是贪图我能给她们提供庇护,给她们提供优渥的生活罢了。”巴图倒是颇为乾脆,对於这里面的事情看的那叫一个透彻:“难不成我还会觉著那些女人当真喜欢上了老夫?”
“莫开玩笑了,她们能喜欢老夫什么,喜欢老夫年纪大,喜欢老夫鬍子长,喜欢老夫体力不行吗?”
“当她们被完顏广智活捉的时候,心便已经投向了完顏广智,对於那些女人来说,完顏广智便是她们新的依靠,从此之后就和老夫再无任何瓜葛。”
“老夫自然也不会在意她们的死活。”
通透。
宋言笑了笑:“如此,倒是可以不用顾虑太多了。”
“王爷,您究竟打算怎么做?”巴图是越来越好奇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位聪慧的王爷,究竟还有怎样的手段。
宋言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巴图的肩膀:“待会儿你便知道的,回去吧。”
在返回军营驻扎之处后,宋言便立马叫来了军队中大大小小的旅师,队正,安排人將所有兵卒身上的震天雷全部取来。
雪崩,是可以人为製造的。
上辈子看过的一些电影电视剧中,人们大声尖叫引发雪崩,当然这些纯粹是扯淡,属於电影中的艺术加工,真正的情况很可能是雪崩发生时有人尖叫,而不是尖叫导致雪崩。
百分之九十的雪崩是由人体重量、滑雪板压力或雪地车碾压直接引发,亦或是积雪过厚,温度变化导致雪层鬆动导致,当然,声波的確是可以引发雪崩,但想要触发雪崩需要一百四十分贝以上的声音,方能造成足够的压力,破坏积雪结构。而人类发声的极限,一百零二分贝,就算是专业女高音歌唱家,全力呼喊,也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数字。
所以想要靠人大声叫喊便引发雪崩,绝无可能,这也是女真王庭敢贴著雪山安营扎寨的原因,因为人们正常的生活不会对雪山造成任何影响。
但其他声音可以,比如战斗机突破音障的音爆,比如大量炸药爆炸或是地震產生的声浪和衝击,只是这些和人声便没什么关係了。
大量震天雷被送到了宋言面前,现如今还有两万余枚,整整齐齐的摆放著,堆积成一座小山包。
看著这些震天雷宋言重重吐了口气,再次下达了一个命令,將绝大部分震天雷的引线拆下来,然后要连接成一根根更长,更为夸张的引线。
这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
对王爷的命令,眾人心头都有些疑惑,毕竟好好的震天雷,忽然之间拆掉未免可惜,这种宝物就应该在女真的王庭中爆炸,才算得上是物尽其用。只是燕藩的兵卒已经习惯性去听从王爷的命令,毕竟这么长时间是王爷带著他们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斩下一个又一个异族的头颅。
他们相信燕王!
於是乎大量手巧一点的兵卒,便直接坐在雪地中,开始著手拆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