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说不好!”陈观楼实话实说,“你毕竟上了年纪,按理该安享晚年,却整日风霜刀剑。不过,你享受这样的生活,除了疲劳,对寿数影响不大。心情好,有寄託,也是长寿原因之一。年纪到了,该走的时候,老天爷会提醒你的。你若是有了类似的预感,记得提前通知。”
平江侯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调侃道:“你也不知道安慰老夫两句,张口闭口就是死,好似盼著老夫快点去死。”
“你老人家又不需要安慰。你这么强大的人,若是安慰你,反倒是褻瀆。”陈观楼理直气壮,言之凿凿。
明明是狡辩,却令平江侯喜笑顏开。
“说的是。老夫纵马一生,生死看淡,何须做小女儿態。自然无需安慰。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还是你了解老夫。回去告诉陈观復,让他好生守著侯府,莫要狂妄自大。”
“知道了!”
陈观楼应下,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这次离別,或许真的就是最后一面。
他也就难受了一盏茶的功夫。
將庄园內一切痕跡抹去,確保没有遗漏,他启程回京。
……
金秋!
西北!
平江侯突然发动秋季攻势,整合所有兵马,深入草原,对西凉来了一场灭国战爭,男男女女一个不留,妇孺老弱统统杀光。
战爭之残酷,彰显得淋漓尽致。
谢长陵在后方,配合这场秋季攻势,筹备粮草军械兵餉,將大乾的国库彻底掏空,甚至还逼著元鼎帝开放內帑,吐出两百万两银子才算完。
元鼎帝气得直接罢朝一个月没露面,整日廝混在后宫,纵情声色。
孙太后则趁机在他耳边吹风,紧接著,元鼎帝大肆提拔孙家人。孙氏家族,貌似又有兴旺的跡象。
与此同时,元鼎帝册封后宫嬪妃,重用李贵妃,王淑妃等嬪妃的娘家人。
一时间,朝堂上望去,都是外戚。
御史趁机弹劾,让皇帝收回成命。
一群没本事的外戚占据朝堂,这是要完蛋啊!西北正在打仗,皇帝岂能乱来。
不就是用了两百万两內帑,堂堂皇帝,至於如此吗?
平江侯打仗难道不是为了大乾江山。
身为大乾皇帝,到底怎么想的?
元鼎帝又怒又委屈,“打仗之前,你们没找朕商量,也没有人通知朕,说打就打。结果等到没钱了,你们就找朕要钱。朕在你们眼里,是可以肆意欺辱的傀儡吗?如此大事,朕是不配知道吗?平江侯要搞秋季攻势,为何事先不曾稟报?为何朕的案头,不曾收到一份相关奏疏?朕不是窝囊废,受不了窝囊气!”
“陛下慎言!”
“朕就是要说。除非朕死,你们休想捂住朕的嘴。”
“还请陛下仔细回忆一下,三个月前,臣就曾提起过西北,或许今年要有大战,要提前做好准备。两个月前,臣曾郑重告知陛下,秋粮要截留。当时陛下怎么说的?”
谢长陵站出来,不怒自威。
元鼎帝被逼的节节败退,一脸煞白,“朕,朕有说什么吗?”
谢长陵一张脸极为严肃,格外有压迫感,“臣帮陛下回忆一下,臣说要截留秋粮,不必运送京城,西北有大用。陛下则说,这点小事不要拿来烦你,让臣自行处理。
臣又说,西北要动一动,兵马动起来,还望陛下配合。陛下则说,这点小事也要烦你。年年打仗,政事堂自行拿主意即可。是也不是?若是陛下记不住,请起居注,翻阅当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