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说的话,黎闻一个字都不相信。正如对方所说,他早已经在心头给对方定了罪名。
杨守鹤才四十几岁,正值一个官员最黄金的年纪,年富力强,见识资历都不缺。好好干下去,至少还有二十年的好日子。
而且杨守鹤不胖,身材属于正常。
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中风。
陈观楼一本正经赌咒发誓,杨守鹤中风跟他真没关系啊。
他说的是真话。
他只是让姓杨的当个活死人,可没有让对方中风。
所以,他没撒谎。
中风一事跟他没关系。
他如此诚实,黎闻为啥不相信他?
太过分了!
“你不应该这么对他!”黎闻压低嗓门提点道,“一旦叫人知道杨守鹤中风是人为,必定会引起恐慌。届时,你会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你最好想办法让他好起来,莫要任性。”
陈观楼摊手,“我可没本事治疗中风,你与其找我,不如找一个高明的大夫。”
“你怎么就不听劝。”
“不是我不听劝,杨大人中风真不是我干的。”
“真不是?”黎闻半信半疑,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猜错了?
陈观楼啧了一声,“我哪有本事让他中风,你别高看我。”
黎闻眯着双眼,上下打量,“崔义的案子,他收了钱没办成,你不恨他?”
“他都中风了,我恨他有什么用。我再混蛋,也不会找一个中风的人算账。”他说得正气凛然。
黎闻琢磨了片刻,“你能不能放过他?”
“老黎,你冤枉我啊!我要说多少回,他中风一事跟我真没关系。你能别攀咬我吗?”
陈观楼一副被人冤枉的心酸。
黎闻有点不好意思,尬笑一声,“本官愁啊!谭章废了,杨守鹤又出了这档子事,你让本官怎么办?本官不希望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谭侍郎只是半废,陛下没发话之前,你还可以继续用他。”陈观楼给对方出主意。
黎闻冷哼一声,“杨守鹤要是没出事,本官也不用如此发愁。他中风一事,最好跟你没关系。”
“跟我当然没有关系,你可别冤枉我。”陈观楼振振有词,理直气壮。任谁来问,他都是无辜的。
黎闻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失望离去。
陈全站在角落,望着黎尚书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才收回目光。他悄咪咪溜进公事房,告诉陈观楼,“崔大人想见大人一面。”
“有说为什么吗?”
“没说。大人要见他吗?”
陈观楼点点头,趁着无事,他下了甲字号大牢。
崔大人见到他,眼神颇有深意,“听闻杨守鹤中风起不来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陈观楼调侃一句。
紧接着崔大人笑了起来,“多谢陈狱丞!”
“谢我做甚?我什么都没做。你不会以为杨守鹤中风是我做的吧。我没那本事,也没那么大的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