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龙宫大殿,空无一人,二人四下寻觅,终见柱后缚著一人。
那洪泽阴魔高声叫道:“这里!我在此处,二位请这边来!”
尉迟公与守明近前一看,见他形貌不人不鬼,不禁面面相覷。
守明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被缚於此?”
阴魔答道:“我本是洪泽湖水神,遭那毒妇水母诡计哄骗,一时不察被她暗算,锁在此地。恳请二位为我解去锁链,感激不尽!”
闻他是水神,二人更觉诧异。
守明方欲绕至柱后设法解链,尉迟公却久经世故,心怀疑虑,暗將守明拉至一旁,低声道:“他自称水神,我却难信。不言其他,魏公身为人曹官,亦属仙道,纵仙家有別,亦不至如此形貌。观之倒似妖鬼之流。我等须加谨慎,莫中其计。依我看,不如置之不理。”
守明沉吟道:“將军所言亦有其理。可他若真是妖魔,又怎会被缚於此?”
尉迟公摇头不解,转身詰问道:“我且问你,那水母为何缚你?你说你是神仙,我看却不像。
休得虚言相欺!”
阴魔愤然道:“我前世確是洪泽水神,遭水母陷害蒙冤,被天庭问斩。因心积怨愤,不甘投胎,才成如今模样。此间种种,皆是那水母所为!”
守明道:“如此说来,你是为报仇而来?”
“我。。。。。。”阴魔一时语塞。
尉迟公疑心愈重,又问:“你与水母既有不共戴天之仇,她为何不杀你,仅囚於此?”
,。。”阴魔再度无言。
见此,尉迟公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满口谎言,所言无不是破绽。”
又对守明道:“只怕他与那些妖魔本是一伙,不过內訌互斗罢了。我等还是速离为上。”
守明聪敏,亦非迂腐之辈,深觉尉迟公之言在理,遂不再理会阴魔。
阴魔见他二人慾去,急呼道:“二位留步!我可立誓,所言句句属实。若你们欲除水母,我愿相助一臂,亦报我受害之仇!”
“小道士,你们常言:“见危不扶,见死不救,非道也”。求你们救我一救!”
守明闻言踌躇。
尉迟公思忖片刻,道:“既一时难辨真偽,不如將他解下,不解他身上链子,只牵链同去寻魏公与那位老神仙。以老神仙法眼,必能辨明究竟。”
守明点头:“將军思虑周全。”
尉迟公遂向阴魔道:“如此安排,你可愿意?”
阴魔唯恐二人离去,哪敢不从,连连称是。
於是尉迟公解其柱上之缚,手牵锁链,与负著溪明的守明一同出水而去。
正所谓一笔怎能写二事,话分两头。
且说水母炼就灾厄珠,於淮河河底聚灾集厄,其威势远逾寻常,竟牵动天上星辰。九曜星君急报紫微大帝道:“九曜星冲犯甚异,恐人间有大灾厄。”
紫微大帝闻言一惊,方欲上奏玉帝查实,恰逢斗姆元君现身,具说因果详委,並教北斗诸星君下界相助。
故而李修安上天请援途中,正遇前来救援的北斗眾星。
闻右弼星君一番言语,李修安猛然醒悟,忽有强烈预感—这溪明恐是左辅星君下凡。心下不免慨嘆:“果是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在李修安引路下,眾人须臾便至泗州、盱眙上空。但见诸般灾厄並现,危象重重。
尤以淮河两岸冲天瀑布最为骇目,李修安心惊道:“不知何人及时出手,若非如此,此处恐成汪洋矣。”
虽溪明已將灾厄珠吞入腹中,阻其聚势,然其召来的灾厄之气並不会无缘无故就此消散。
这时,李修安袖中满城百姓又躁动不安,虽方才已加抚慰,告知暂居袖內无虞,奈何人多语杂,你言我语,人心復又惶惶。
李修安向北斗诸星稽首道:“恳请诸君消灾度厄,解救苍生。”
北斗诸星道:“此乃我等分內之职,不劳真人多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