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被七人围困,又有菩萨照应,插翅难逃。其两件法宝已毁,纵武艺再高,亦独木难支。且小张太子又是纯阳之体,压製得她喘不过气。交手未几合,先被马开一尾鞭打落右手剑,又被四神將、小黄龙击落左手剑。
惊惶之下,她欲化风遁走,却被菩萨照定原形。
小张太子楮白枪如电刺来,一枪贯穿其身,水母从云中直坠而下。
小张太子冷喝道:“自作孽,不可活。报应不爽,此即你之下场!”
“报应————呵呵————”水母跌落在地,拼力爬起。
马开等俯视嗤道:“还敢反抗?”
然水母却仰天大笑,忽咬牙切齿,满面恨意,呕血恨声道:“你且出来罢!吾愿奉上身魂,只求你一事——將这些禿驴、恶道尽数诛灭,更要整个泗州为我陪葬!”
空中小张太子懒得再听她说甚么,又是一枪自天刺下,欲就此了结。在他看来,此魔无可救药,罪极当诛,亦暗嘆其生命顽强。然一切至此该终。
眼看枪尖將至,水母垂首忽抬,目光森然,倏地腾云而起,竟避过此枪。
眾皆愕然。那水母佇立云头,森然大笑,声如渊壑。再观其形,竟已全然变样。
但见她:乌云叠鬢,赛鸦翎覆额;杏眼流波,似秋水含星。一点朱唇胜丹砂,十指春笋露纤纤。霓裳飘绣带,罗袜步生莲。
真箇是:月里嫦娥难比,瑶池仙子羞惭。却不知:娇容原藏画皮骨,媚笑本是断魂刀。
眾人惊骇,马开呼道:“此是何人?绝非水母!”
原来碧波仙子自墮本性,早被天魔盯上,遣魔妃蛊惑附身。此刻现出真容者,正是当年蛊惑佛陀的四魔女之一。
魔妃道:“我天魔界本可添一魔女,偏教你等毁去。然我言出必践,既得新躯,不忘旧主。今日尔等休想生离!”
小张太子等不料更有此节,啐道:“原来尚有魔头幕后弄鬼,作恶多端,端的可恨!速来受死!”
言罢挺枪再战,四大神將、马开、小黄龙齐上。
菩萨见是外魔干预,亦出手相助。
魔头见人多势眾,恐不敌,佇立云头,急急施法,发出魔音,这声音:似鸞啼,如燕语,转转鉤人魂魄;又像鹤唳,若猿哀,声声乱尔禪心。
除菩萨外,余者皆目眩神迷,骨软筋麻。
菩萨大惊,魔妃得意长笑。
正危急时,猛听得破空裂帛之声—一一支七尺长的神箭,拖曳金光自东南而来,不偏不倚,正贯穿魔妃胸膛!將她生生钉在土中。
眾人看时,却是白云先生与魏徵驾云而至,那箭杆犹自颤动不休,此箭正是白云先生所射。
老道轻笑,施清醒之术,解了魔音,眾人恍然復甦。
菩萨稽首谢过,马开眼亮喜叫:“我家主公来也!”
那魔妃见状,只得弃了肉身並仙子魂魄,欲潜回他化自在天。方离体遁走,却被四朵祥云截住去路—一乃是西天八大金刚中四位特来相助。
魔头先是往北而去,被五台山秘魔岩神通广大泼法金刚阻住,喝道:“泼魔,你往哪里去!我等乃释迦牟尼佛祖差来,至此擒汝也!”
正说间,隨后有小张太子、四大神將、马开、魏徵、小黄龙赶来,那魔头慌忙转身向南走,又撞著峨眉山清凉洞法力无量胜至金刚挡住,喝道:“吾奉佛旨在此,正要拿住你也!”
魔头心慌脚软,急抽身往东便走;却逢著须弥山摩耳崖毘卢沙门大力金刚迎住道:“你这魔头何往!我蒙如来密令,教来捕获你也!”
魔头又悚然而退,向西就走;又遇著崑崙山金霞岭不坏尊王永住金刚敌住,喝道:“这廝又將安走!我领西天大雷音寺佛老亲言,在此把截,谁放你也!”
那老魔心惊胆战,悔之不及,正在仓皇之际,又闻得小张太子一眾赶来,急欲再使魔音之术,这时一道白光將她照定,令她目不能视,恍恍惚,原来乃是李修安支援而来,以宝鑑阴面照定魔头。
四大金刚齐施金刚伏魔圈,將魔头从头至脚捆得结实。魔妃再难脱身,至此四洲、盱眙妖氛魔障一扫而清。
这真箇是:任他千劫翻浊浪,终有清平还人间。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