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遂以“三藏”经书之名,为唐僧取了“三藏”的雅號。
然唐僧师徒歷尽千辛万苦,到了灵山大雷音寺,见了如来,如来却道:“汝等远来,本待全付与汝取去。但那方之人,愚昧顽劣,毁谤真言,不识我沙门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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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阿儺、伽叶,你两个引他四眾,到珍楼之下,先备斋食款待。斋罢,开了宝阁,將我那三藏经中,三十五部之內,各检几卷与他,教他传流东土,永注洪恩。”
后来之事,颇有典故。阿难、伽叶向唐僧索要人事,孙悟空动怒,要找如来理论。阿难、伽叶只好不再多言,只將无字经书给了唐僧。
从燃灯古佛与如来的话中可知,这白本经书,即无字真经,亦是好的。只不过东土眾生愚迷不悟,不识真经而已。
再次面见如来后,这回唐僧献上紫金钵盂,权作人事,方得有字真经,共五千零四十八卷,正合一藏之数。
另据观音菩萨所言,唐僧取经前后一十四年,合五千零四十日,尚差八日。
故唐僧师徒在圆满最后一难后,於大唐停留数日,凑齐一藏之数,方被八大金刚接回雷音寺,缴了佛旨。五圣终成正果。
也就是说,原本所说的三藏经书,最终只取回一藏。
想到此,李修安心道:“原来三藏真经最终只被唐长老取回一藏,早有预兆。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在此之前,李修安未曾想到此节,还以为唐僧师徒到达雷音寺的时日並无定规。
太宗將此事细细道来后,忧心道:“此前寡人梦见那涇河龙王,便魂游地府一番。多亏魏爱卿书信一封,寡人方得还阳。”
“敢问真人,这是否意味著寡人终究得不到完整的三藏真经?若果真如此,岂不教寡人失信於幽冥地府?这却如何是好?”
李修安沉吟片刻,宽慰道:“陛下不必过度担忧。佛门讲究度人度己,亦讲种善因得善果。那三藏真经,一卷谈天,一卷论地,一卷度鬼。即便只得一卷真经,谈天论地姑且不论,度鬼定是无碍。”
李修安心下暗忖:那一藏真经,大抵虽也含部分《法》、《论》,但大半皆是《经》,正是专门超度亡魂所用。
太宗闻言,心头大石放下大半,却也听出话外之音,感慨道:“看来我大唐福荫不够,无缘得那完整三藏真经。这大抵是上苍提醒並鞭策寡人,教朕时刻不忘社稷,不忘黎民百姓。”
依如来原本之意,与唐王当下所言,確是大差不差。
李修安不愿说谎,亦不想说些模稜两可的敷衍之词,然一时之间,寻不出合適的话语来安慰。
李修安暗想:我那猴兄弟悟性极高,又一向善解人意。若是他听了这番话,又该如何宽解唐王的心结呢?
一番思索,忽然想起原本西游中,孙悟空对车迟国国王说过的一番话。当下顿悟:这道家讲的是道法自然,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讲的不正是那天道规则么?这便是谈天。
至於说地,其实不单指大地,更指在大地上生活的芸芸眾生。儒家的仁义礼智之教,岂不与此相应?这便是说地。
若唐王真能融合三教,岂不大善?也好彻底打消唐王的顾虑。
虽说那完整的三藏真经还记载著天文、地理、人物、鸟兽、花木、器用、人事等诸多內容,但只要唐王注重培养人才,这些亦非难事。
念及此,李修安已想好了说辞。毕竟不知他要如何劝说唐王,且听下回分解。
二人谢过圣恩。
从二人口中得知,此劫能平安度过,青阳真人亦出了大力。
太宗拜谢,感激不尽。当即命工部尚书派人勘定风水,在长安选一处福地,欲为青阳真人建造真仙观,专门供奉,永享香火。
李修安当即推辞道:“一者,於贫道而言,既遇此事,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二者,虽然江淮四洲、盱眙劫难已消,然城池房屋多半已毁,眾多百姓无家可归。陛下不如將此钱財用於灾后重建,岂非功德一件?”
太宗听后,心中愈发敬重,感嘆真乃得道高仙,品德高尚。当即令工部核查四洲、盱眙损失,拨发钱粮,並令邻近州城协同救济。
工部尚书领旨而去。
李修安开门见山道:“贫道闻魏公与尉迟公言道,陛下心中忧虑唐长老取经之事。不瞒陛下,贫道与唐长老在两界山五行山收的大徒弟孙悟空,乃结拜兄弟。他神通广大,本事高强,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且在三界人脉极广,诸多神仙都卖他情面。故陛下不必担忧,唐长老最多还有十载光阴,必能取得真经,返回大唐。”
太宗闻言大喜,再次深谢。
然喜过之后,心中仍存芥蒂,遂轻嘆一声:“多谢真人告知,寡人感激不尽。寡人深信御弟法师取经之心坚如磐石,只怕路途遇险,如今心安许多矣。”
“然寡人所深惧者,並非御弟取不回真经,而是怕他取回真经,却守不住。
若果真如此,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教寡人失信於幽冥阴司?”
“此与江山社稷同理——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
听罢,李修安沉吟:“原来陛下的心结在此。贫道方才听尉迟公提起,莫非是源於陛下所做之梦?”
太宗頷首,欲设宴款待,一来感谢大功大德,顺带作个庆功宴;二来便於细说噩梦及心中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