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轻轻,遇到火灾时却这么冷静。”蔬菜摊主夸道。她以前只知道火焰伤人,不清楚火燃烧时产生的烟雾也会伤人。
海泽尔在心里感谢消防演练。其实,火灾发生时,很多人是因烟雾窒息而死。
今天是做不成生意了。花市的摊主伤的伤,逃的逃,更别说顾客们了。
时间快到凌晨五点,海泽尔估计夏洛特快来了,所以仔细在人群里寻找。
附近的居民听说后,认为这种情况很少见,于是携亲带友一起来看大火。
海泽尔看到一个伤者被家属抬着。家属一边抽噎,一边求旁边住宅楼的居民打开房门,让伤者进去休息。
被家属哀求的住宅主人穿着睡衣,打了个哈欠,重新关上门。
伤者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海泽尔凑近看,原来是浅红色的大面积烧伤,起了水泡。她无能为力,只得提议送去医院。
但家属不太喜欢这个建议:“那要不少钱吧?”家属觉得在街头找个医生就够了。能不能活下来,看伤者的运气。
海泽尔积极出谋划策:“如果来不及找医生,你可以先用冷水冲洗。最好是流动的水。”
这时,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生过来了。他束起黑色长发,白大褂有些旧,显然是高。医生恰好看到伤者,又听到海泽尔的话,称她说得有理。
既然有医生,接下来就是医生的主场了。医生粗略检查完伤势,医生也对家属说最好尽快送医院治疗。家属再次为难地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医生和善地解释:“我们是慈善组织,可以承担部分费用。”为了让家属更信任他,他还自我介绍叫莱昂尼德,是某慈善组织的医生。
但奇怪的是,家属还在犹豫:“但他去医院的话,今天就不能上班了。”
海泽尔听到这里,头上冒出问号。都伤成这样了,还急着上班?看来,家属还是担心治疗会花很多钱。
莱昂尼德医生很有耐心,继续劝说家属。家属依然不答应,接着语气越来越冲,甚至埋怨莱昂尼德医生指手画脚:“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我说不去就不去。谁知道你那个慈善机构说话算不算数,我亲戚被送到济贫院,结果像在地狱一样。”
莱昂尼德见劝不动,就讲怎么简单处理伤势:“如果病人的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不能强行分开,否则容易出现新的伤口……伤口上不要涂其他东西。”
他平和的声音让家属冷静下来了。家属道谢,又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太激动了,但也是因为太担心亲人才这样,不是故意针对医生您。”
莱昂尼德摆摆手:“没关系。”但他见病人还是不愿意去医院,有点失望。
此时,海泽尔忍不住在一旁感叹:“医生的脾气可真好。”
莱昂尼德平静道:“学医学的。”
但是,他没有放弃治疗,于是到路边找辆马车。人们都以为他是为自己打车,就连烧伤病人和家属也这么觉得。
病人一家走了一段距离,莱昂尼德突然乘马车从后面偷袭,把病人和家属推进车:“车夫,快走!”
看到的海泽尔:“……”
过了一会儿,姐妹两人相见。夏洛特在来的路上就看到远处黑烟缭绕,明白出了事情,很担心海泽尔。
现在见到海泽尔平安无事,除了腿上有个小伤口,她很高兴。夏洛特带来的几扎染色花不能卖了。两人重新拿回家。
但今天依然有生意可做。黛安娜下午还会来海泽尔家拿小狗花束,海泽尔和夏洛特今天就做这个。
海泽尔一边自己做,一边教夏洛特做,所以速度有些慢。另外,黛安娜出于谨慎,只要四束,所以两人如期交货。
黛安娜来时,听了海泽尔姐妹讲的花市起火一事,十分感慨:“我今早也去了,但还没到就听人说起火,所以没进鲜花。你们两个也没事,太好了。”
花市着火,这几天还需要重新修缮,不能去摆摊。但原摊主不会因此免海泽尔姐妹的租金。
幸好,有黛安娜帮忙卖小狗花束,海泽尔姐妹依然有进账。海泽尔对黛安娜说,这几天她们比较清闲,能做很多花束,所以黛安娜可以找朋友一起卖。
剧院。
晚上,黛安娜运气不错,很多剧院还未开始表演,入口处有不少观众正在入场。
很多观众为了表达对演员演技的赞赏,会准备一束鲜花。等落幕时,演员会一起出来感谢大家,观众就可以把鲜花送到演员手里,或者扔到舞台上。
黛安娜还没有走近人群,她的几捧小狗花束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因为这种惟妙惟肖的花束在一众花束之中很容易突出。很多人没有见过这种花艺,所以纷纷好奇地看向黛安娜。
注意到顾客的目光,黛安娜预感到今天能做笔好生意。
如她所料,很快就有一位提着花伞的小姐走过来,问她卖不卖小狗花束。
“卖!当然卖!”黛安娜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卖花束,声音更大了:“卖小狗花束!卖好看的小狗花束!大伙瞧一瞧,看一看,没有比这些更可爱的花束了!”
那位询问的小姐看小狗花束可爱,有心想买,于是问黛安娜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