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戈敛眸,冷淡别开头,没说话。
刚才吴琳说虞蓝和齐家那小子很配的时候,他明显看见年轻男人动作迟钝了瞬息。
又在刚才虞蓝出声为他说话时候,原本攥着更替输液瓶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喜欢也没什么丢人的,蓝蓝从小就讨人喜欢。又是年龄相仿,被吸引很正常嘛。”
朝戈抿唇不语,长指捏紧输液管,闭耳不闻地更替消炎药水。
吴老不挖点什么出来难受:“我看到蓝蓝刚才还往你这看了两眼,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朝戈猛然打断吴老说的话。语气之坚,连他自己也被慑住。
不知道打断的是吴老的话,还是自己恼人的心思。
吴老看他捂得严实,哼了一声,双手交叠看向天花板,换了个路数:
“不过齐家那小子确实不错,很识礼数的,上午来,给我带来不少营养品。连花送的都比别人大。”
“喜欢百合?”朝戈轻描淡写,眉都没抬,“我搬来离你近一点?”
“那不用了,谢谢。”吴老答得飞快,眼梢瞄着那束招摇的花粉四溢的百合,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朝戈看他反应迅速如闪电,哪有半丝糊涂的影子,心如明镜,不禁牵动了下嘴角。
“这么开心?”吴老难得见他有点笑模样,十分惊奇,“笑人家姑娘出言维护你?”
朝戈的笑意立马敛下去。
“哎,你这个小子,态度是有问题的,人不能这么对待爱情。”
初夏的风拂动,一阵玫瑰香气被裹挟过来。
爱情?
朝戈牵动唇角笑笑,不是他这样的人能玩的东西。
更何况是,她那样的姑娘。
他一声不吭,换完了吊瓶,又兑了一盆温水,将毛巾浸到水里蘸湿又攥干,长臂从身后兜住,轻而易举把吴老从床上半扶起来,给他擦脸,随后拎着垃圾和空饭盒出去。
吴老看着朝戈背影,摇了摇头。
他百合花粉过敏,不到反应剧烈的程度,不过鼻子痒喉咙肿,时不时清嗓。
他那个粗心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注意到,没想到朝戈这小子一进来就发现了。
这孩子看着冷,实际上心思细腻得不行。
是个多情的人。
可惜多情必有苦头吃,尤其是他这种出身。
微风掀起窗幔,吴老留意到靠近虞蓝那个方向的一角,被朝戈用书本压住,免得阳光直晒。
只剩下一层舒适的朦朦胧胧的阴凉。
吴老摇头,没忍住深叹:“都这样了还说不喜欢。”
可惜,有些情绪比喜欢来得更早,如筑高台,如辟壕垒,冷硬,但无时刻不是克制-
第17章
从吴老的病房出来,电梯,下负一楼停车场。虞蓝忽然伸手,按了到一层的电梯。
虞德明眯眼:“你干嘛去?”
“姥姥也在这家养老院。”
虞德明哦了一声,眼梢瞟了下她,似是在打量她今天穿的衣服合不合适,末了,随口道:“改天再去吧,待会去买点礼品,你陪再我去趟齐家。”
虞蓝:“为什么?”
落到虞德明耳朵里和挑衅无异,横眉一竖,语气加重:“虞蓝,我忍你够久了。”刚才在里面就没骂她,现在又来惹他。
“什么为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待会回去换身衣服,你姥姥是自己家人,什么时候不能看?”
“是,那我妈没了之后你一次也没去看过。”虞蓝冷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