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压带来痛感,虞蓝下意识地揪住他衣角,像受惊的幼兽猛往他怀里钻。
朝戈顺势将人揽得更紧,掌心完全包住她后脑,用体温熨帖那处伤痛。
怀里,小姑娘抽抽鼻子,一副委屈样。
朝戈心像被什么攥紧了。
急救的医生是个中年大姐,瞥了眼两人亲昵景象,冷嗖嗖开口:“现在知道关心了,之前干嘛去了。”
朝戈抬起眼。
“今天吹风受凉了?”医生例行公事地问。
朝戈低眸看虞蓝单薄的衣衫。
都仁一拍大腿:“那有可能,今天去爬了火山!”
医护大姐的嘴角撇得就更深了,视线略过都仁,看向朝戈,向上推了推眼镜,意有所指:
“我问家属。”
有些审视的态度,都仁噤了声。
朝戈喉结滑动“…嗯。”
“饮食呢?今天都吃了什么?”
“没吃。”甚至连口果汁都没喝。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身旁递葡萄糖的护士动作也跟着顿住,不赞同地瞥了朝戈一眼。
医生大姐“啪”地合上病历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低血糖是基础,又撞上生理期免疫力最低的时候,痛经这么严重,你还让她吹风受凉?”
“几重因素叠加,晕倒一点儿不奇怪!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朝戈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肌肉绷紧,将人更深地护进怀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半晌,才开口:“我的错。”
“需要留院观察吗?”
“那没用。”医生见男人态度还算诚恳,又瞥了眼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跟她女儿一般大的虞蓝,最终叹了口气,递过热水袋和止痛药,语气缓和些许:
“等她醒了先让她把糖水喝了,注意保暖,这东西在于慢慢养,纠正生活习惯。”
末了,到底没忍住:“年轻人,感情不是这样处的,得多上心。”
都仁下意识就去看朝戈反应。
但男人的注意力丝毫不在此,神情里没有半丝窃喜或抗拒,只对医生说的东西一一应在,等到对方收拾医护箱要走的时候,开口嘱咐他。
“雨天草地爱陷车,你跟送一下,开我车。”
都仁立刻回神,领命道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蓝才有了一丝意识。
这感觉太奇怪,像猛地跌入一片梦里。
迷迷糊糊感觉到还在大学——她生理期征兆总是很显著,刚来头两天,连着整个脑袋都发胀。
当时的男朋友修得一手好技能,按她太阳穴和脑袋的力度不软不硬,掌心温热,让人心安。
睁开眼后,一片茫茫的天花板。
侧面倾过来的还是那张脸,眉骨高挺,眸带忧虑,问她:
“好点吗?”
虞蓝脑子断线,感受不出来哪好哪不好,但觉得胃里不适,一阵火烧似地难受,撑着想坐起来。
朝戈按住她肩膀:“别动了。”
虞蓝身体虚软,弯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摆弄,身体记忆似地躺回他怀里,开始慢慢思考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