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能看见男人写字时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青筋随着撇捺走势在蜜色皮肤下起伏,尾指抵住纸页,细嗅蔷薇似地写下这几个简短的字。
虞蓝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走廊。
电闸被推回原位,光亮唰地一下映亮男生宿舍。匆匆赶到的辅导员敲开封闭宿舍的门。
半晌,门板敞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朝戈带着血痕的后脖颈。
辅导员程秀是位中年女人,一看到见血了,心瞬间揪起来,「担责」两个字已经闪现眼前。
忙不迭地问朝戈怎么回事,有没有问题。
话音刚落,就有门外看热闹的男生群众插声:“还能怎么弄的,刚才金越铭在走廊里拿消防栓砸的。”
消防栓砸人后脑勺,这是杀人未遂。辅导员心瞬息提到嗓子眼,急道:“金越铭人呢?”
他说完,金越铭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一头金发乱得像蓬草。
“这怎么了这是?”辅导员急道。像是让人给往死胖揍一顿。
金越铭鼓着半张脸颊,疼得牙都找不着舌头,含糊道:“没什么事,停电人多,给踩着了。”
辅导员看金越铭直嘶冷气,路都走不太了的样子:“你、确、定?”
金越铭恨得牙根都痒了,但是还是瘪着嘴。
刚才没电,监控是黑的,估计只录到他拿消防栓袭击虞蓝,半点没录到朝戈揍他。手里也没半分把柄,男人让他登了网盘,照片看都没看,就清了个精光。
他瞥了眼身旁男人——朝戈立在远处,身型高大落拓,视线直线向前,半分都没向他斜落。
金越铭牙都咬不紧,低头重复:“确定。”
刚才黑暗中的某一些瞬间,他甚至萌生庆幸,幸亏他砸到了的人不是虞蓝。
不然他真的要觉得,这个男人会把他往死里打。
辅导员看着两人身上伤的严重程度,谁动的手一目了然。她吩咐身边同学,“带金越铭去医院。”
“朝戈,你跟我过来。”
办公室。
程秀劈头盖脸把朝戈一顿批评。
学校里没人不知道,金越铭的姑姑是学校领导,雷厉风行,不是她们这种行政小老师能得罪得起的。
金越铭碍于什么不追究,但是人家姑姑要是责难起来,她不能不给人家个交代。
“就算是他先出手打人,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那样啊。我跟你讲,金越铭现在要是去医院验伤,验个二级回来,你都得进去坐牢。”
她对面,朝戈默声一言不发。像是丝毫没听见她说的话。
衬得她像个发怒泄愤的疯子,程秀更气了,一摆手:
“这么大的人了得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找学校给你记个过,回去好好反省。”
朝戈反应淡淡的。
从办公室出来,被一道飞奔过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朝戈低头,心头突然怦了一声。
虞蓝撞进滚烫结实的胸膛,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朝戈,脑门也来不及揉,火要从眼睛里喷出来:“她没带你去医院,先把你带来干什么?”
朝戈对上她微红的额头,和蓄着怒气的生动眼睛,觉得这个过记得相当值得:“没什么。”
“东西都删掉了,我没有看。”
反应过来朝戈说的是照片,虞蓝愣了一下,觉得朝戈好像误会了什么:“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视线里,男人紧绷的下颌线肌肉霍然一松。
还没等说什么,门内忽然传来程秀的厉声:“朝戈,你的处分单没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