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
“你我之间,哪用说这个。”他语气自然,随即转了话题,“对了,你上次让我们去的那家汉堡店,味道很好。Mary见了我,还特意提起你,说你很喜欢的那款已经下架,给我们推荐了经典款,也很不错。星乔玩疯了,回来一路都在嚷嚷下次还要去。”
Mary是汉堡店店主,很刻板印象热心肠的白人大妈,和他第二任老头经营的店,她最困窘的时候,在那打过工,善良的夫妻容忍她吃了好多顿白饭。
提到故人,虞蓝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许:“你们回来了?”
“今天刚落地。”
“哦,星乔玩得开心就好。”她声音里的温度真切了几分,“你还有其他事?”
“有的。”齐之禾顿了顿,“电话里说不太方便。你哪天回X京?”
“今晚。”
“那,见面谈?”
“好。”
话题告一段落,虞蓝本想就挂断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男人温润的声线忽然道:
“蓝蓝。”
“内蒙好玩吗?”
虞蓝眉头微皱了下,不用想也知道是齐星乔通风报的信,不想多说:“还行,有点冷。”
齐之禾笑:“那肯定哪都没有家里舒服。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车内重回寂静,却莫名比先前更窒闷几分。
朝戈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收紧,方才那番对话里流淌的、外人无法介入的熟稔与默契,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无声但渗血似地勒过心头。
静默半晌,虞蓝见男人视线倾斜过来,慢慢地笑:“感情这么好,真分手了吗?”
和那笑不符的是男人漆黑一片平静无波的眼底,沉静地让人心惊。
“还是,你给这位也戴了绿帽子。”
虞蓝眉尖瞬间叠起:“什么叫做也?”
“你忘了你当年说得。”男人语气随意轻飘,说着,视线挪走,伸手降了车窗,指节微顿,从身侧烟盒里磕了支烟出来点燃。
“跟我在一起无趣,乏味。拿什么和齐公子相比。”
骤降的车窗让冷意瞬间倒灌,冻得虞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语气接踵迎上:“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朝戈察觉到她怕冷的动作,立刻掐了烟将车窗阂紧。但旋即又因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皱眉。
作反似地撬开一条小缝,呼呼地吹拂他头顶漆黑短发。
但湿落落的雨水扰得人心烦,最后还是彻底阖上。
车内,归于紧绷寂静。
窗外,雨线滂沱,警笛声骤鸣,骑巡逻机车的交警绕到主驾驶位,邦邦邦敲窗。
车窗降下。
“你们干什么呢?占着路不走,后面堵这么多车,按这么多喇叭没听见?”
虞蓝侧眸去看,惊奇发现是她刚来内蒙那天骑马而过的民警,对方抬眼明显也认出了她,下意识想友好笑一下,但反应过来自己在严肃执法,正色道:“是你啊。”
又看了眼她身旁的主驾驶位:“男朋友?”
虞蓝扯动唇角,不正面答,含糊接上话去:“车子熄火了,我们正重启呢,挡着大家交通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笑得礼貌,交警也不好说什么,本要威胁出口的违规停车罚单也没再继续,叮嘱了句以后注意,来玩的更要关注安全,随后就和他们挥别。
“谢谢你啊。”虞蓝在后视镜里冲他摆手告别。
朝戈侧眸看她向后淡淡微笑的模样一眼,冷冷皱眉。
虞蓝以为男人介意她说谎:“你想把车送给他,让他扣你几分好受?”
朝戈:“我脑子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