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同样废了好大力气,试图把他忘掉。
虞蓝深吸一口气:
“我刚见到你的时候,确实以为凌小兰是你女朋友。我还暗戳戳地感受过你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不知道有阿爸这层关系存在,但是你们又总是提共同的亲属,有那么些个瞬间,我都以为你们结婚了,起码是订婚,交换戒指的那种。”
似是为了应和话语,她还抬起手点了点无名指,笑道:“我想不出来你结婚的话会是什么样。人是很矛盾的,朝戈,我盼着你过得很好。我在美国时候有一阵子经常会幻想你早就有了另一半,是和我非常不一样的类型,温柔似水体贴入微,你别说,效果很好,甚至让我产生一种对比心理。我这人这辈子好像就活个胆色,不服输。比不过就咬牙蒙着自己使劲往前走。撞破头也得走出去。我本来以为我特别特别在乎的,面对都没法面对。但是等到真见到了,难受是有,但是没想到,细想一想,更多的是释然。”
“没有什么比你更好的男生。人可能分很多种,有的人天生开朗壮阔,有的人平凡但善良,有的人油嘴滑舌蝇营狗苟…但是你不一样。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很好。这次回来我发现这些年你还是变了的,但是是好的那种变,怎么说呢,更坚毅了,感觉有更多的思考。网上不是有一阵子流行说一个男生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吗?脑子里一盘都知道事情都该怎么做。你就是这样的人。”
“像你这样的人值得很好的一生。”
她说得略有些没条理,但朝戈听懂了,随之而来的是眸子漆黑,一双深潭似地眼睛紧攥住她:“跟我扯这么一大段,就是想祝福我?”
“也不全是,我也想为我当年的行为道歉。”
男人的神情倏忽变得尖锐:“道什么歉?”
虞蓝忽然有些嗫喏,认真措了下辞,道:“说的话重了,伤害你。”
朝戈视线全落在她的脸上。听得这句话之后,下颌的线条收紧,随即侧头顶了顶腮。
像在无声咀嚼这句话的分量。
再转回脸时,他唇边已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笑意全然不到眼底,他看向身旁的神色认真的小姑娘。
叨叨这么多,不过是后悔当年没有用更体面点的方式,跟他告别。
“你也变了很多。”他冷不丁开口。
虞蓝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比如呢?”
“不机灵了,不知道别人想听的是什么。”
虞蓝哑口无言。
喉管发滞,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扼住了声音。
她只能静默地看着身旁的男人抬手降下车窗。初冬的冷风瞬间涌入,带着清冽刺骨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鸡皮疙瘩沿着手臂无声蔓延开来。
朝戈留意到了,但是实在顾不上了。
太痛了。
车行还在继续,接踵而来的是一路无言。
机场,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流动的光影骤然消失,四处跌入黑暗。
光线暗,人的视觉不清晰了,感官就放得格外大。虞蓝感受到身旁男人胸膛起伏和重重的呼吸声。就在虞蓝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嗓音低哑:
“到了,下车吧。”
虞蓝看了他一眼。
夜风从洞开的车窗涌入,在两人之间游弋、穿行,带走稀薄的温度。
朝戈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就不送了。”——
作者有话说:痛吗~酸涩如过山车
第40章
虞蓝一怔。
她预想过朝戈在面对这些剖白的应激,恼怒,但是没料想到他能冷漠到这种程度。
她推门下车,男人的SUV没多停留一秒,离弦箭一样的驶离。
来送别的旅客提行李拥抱互相告慰依依难舍,虞蓝身处其中,初冬冷风萧条疏冷,她孤站了一会,最后转身按电梯上航站楼。
……
这边,朝戈一路未停,将车径直开出几公里,直至医院入口的栏杆前才减缓车速。保安从岗亭里探身,摆手示意院内已满,让他停去对面的大学校园。
他打转方向,驶过斑马线。与医院相对的大学门口,景象与他处不同。内蒙的深秋快已剥去了大部分草木的绿色,但校门口涌动的成群学生,像棵棵不畏寒的春草,笑意盎然,生机蓬勃。
好像自古就是朝气蓬勃的学生阳气重,总能镇住医院里这些诡怪奇谭悲欢离合。
车刚停,旁边路上忽然闪过一对骑自行车的大学生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