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哪成想,睡在一张床上平安无事一夜这种事情竟然有一天还能发生在他俩身上。
真是神奇。
床头柜,虞蓝扯下充电线,扫了眼手机里的新短信。电话卡是她新买的,知道的人不多,有齐星乔发的ootd问她哪套好看的,有美国的华人同事问她能不能帮忙捎点东西回去的,还有齐之禾简短的一条,问她回去航班是什么时间,行李多不多。
她顿了下,道:
【我自己去,不用送。谢谢。】
刚准备熄灭屏幕,忽然发现还有条陌生短信。
【晚上好,抱歉冒昧给您发消息,我叫李国威,是相亲相爱网介绍来的,您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虞蓝皱皱眉,什么新型诈骗套路,还不如卖惨劝人买茶叶来得效率高。
随意回了句【不是,有老公孩子上幼儿园】,没往心里去,手机往床头柜一丢,就翻身起床洗漱。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男人已经醒了。说是醒了,但明显怔忪,眸光定在她身上,看了两秒,虞蓝以为他要过来抱她,但没成想男人自顾自地去了趟洗手间洗漱,之后坐回床上,浑身洁净的薄荷味。
凑到她腿旁边,哐当一下倒下去。仰在她膝头看她。
虞蓝哭笑不得:“退烧了?”
“半夜就退了。”
虞蓝随口:“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像小猪一样,你能知道什么?”
虞蓝一扁嘴,作势就要走。
刚走半步腰就被人攥住,男人大掌抵在她腰侧,脑袋靠过来:
“让我抱一会。”
他脑袋就垫在她小腹处,虞蓝放轻了呼吸:“抱多久?”
朝戈脑子里很俗烂地就跳出来,想说一辈子。但是唇角扯开,很着实际:“十分钟,行不行?”
虞蓝抿唇没动,算作默认。
男人的黑色短发在她小腹前轻轻蹭动,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呼吸的热度透过薄薄衣料传来。虞蓝不自在地轻转了下腰。
“飞美国多久?”男人忽然问。
“十四五个小时。”
“够久的,到了是半夜吗?”
“是LA时间上午。”
“可以,比晚上安全点。”
两个明天相隔万里没半点关联的人,现在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聊明天飞走的航班。如果不是两人昨晚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发生,她真的要觉得只有onenightstand才能解释这种荒谬感。
“朝戈。”
“嗯?”
“你去过美国吗?
女人目光注视下,男人缓慢眨了下眼:“没有。”
虞蓝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冀还是失落,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一口气含在胸口,不上不下。
愣神中,听见男人问:“是很好的地方?你邀请我的话,我可以考虑。”
“”
虞蓝再次确认,朝戈和他当年还是有些区别的。当年不想回答的话,不想做的事情,抿抿唇蹙蹙眉就过了。
现在学会了插科打诨,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想法。
“票打开给我看看。”
虞蓝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翻出来机票信息给他看。
手机屏幕映着,不时上方有p工作群聊短信跳出来。朝戈点进去,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英文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