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死寂,原本看热闹的咖啡厅众人一时间都有些肃穆。
凭什么觉得我不是那个敢和你面对未
来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蓝蓦然觉得攥着自己的那只大掌更用力的些。
话在耳边振聋发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她肋骨生疼。
虞蓝咽了咽喉咙,她能感受到男人目光落在她脸畔。
“图什么,呵。”夏悠悠气势汹汹,“你特么管我图什么呢。”
“你现在在这说得轻巧,分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可要想清楚,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跟别人在一起了,跟别人看电影喝咖啡牵手拥抱**然后生一堆孩子,你能受得了吗?”
卫莱本来张张嘴还想辩驳,听见这句,蓦然愣住,像是被钉住。
良久,他回过神,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场景犹在眼前,他低声道:“那有什么受不了的。”
可话音未落,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洇开一小滩
真心是具有穿透力的。它不管不顾,能轻易刺穿阶级、人际关系乃至怨恨铸就的重重甲胄,让一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也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灼热的痛楚与爱意,并为之喉间一哽。
正怔忪,忽然肩膀被人碰了下,虞蓝抬眸,朝戈递过来叠纸巾。
她当即收敛神色,吸吸鼻子:
“我不用,只是风吹的。”
男人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水色,指节微蜷,抿唇没动声色:“没说你。”
随后抬了抬下巴。
虞蓝向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广场刚两人争执的位置,卫莱已经慌乱而逃,留夏悠悠一个人站在原地,像是吵赢了,又环顾茫然,最后只能无措地蹲在原地,双手抱紧,蜷缩,放声哽咽。
虞蓝反应过来朝戈的意思,转念恨道:“卫莱干什么啊”把小女孩自己留在这。
随即接过纸巾,走到夏悠悠身旁,蹲下与她平齐:“擦擦。”
“睫毛都哭花了。”
“谢谢。”夏悠悠大方惯了,被关心的第一瞬反应是扯动唇角掩饰尴尬,扑了纸巾在一只眼上,嘴里还喃喃着:“你的唇彩真好看。”
虞蓝抿唇,心下柔软怜惜,谁说人间没有天使,小女孩真是这世上的宝藏。
她扶住夏悠悠肩膀:“我送你回去。”
夏悠悠应好。
虞蓝视线倾去时候,忽然瞥见男人俊朗挺拔的身影,顿了下,问她:“还有个人一起,介意吗?”
夏悠悠用婆娑的泪眼看了一眼朝戈,愣了下,然后道:“我认识他。”
她问朝戈:“你现在还哭吗?”
朝戈莞尔:“不哭了。”
虞蓝没理解这俩人交流的这个梗,眸带疑惑。
夏悠悠缓了会情绪,给她解释。当年她刚和卫莱谈恋爱不久,某个周末他问她要不要来参加他们室友的庆功宴聚餐。说他有个牛逼的室友,创业刚拿了一笔融资,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完全是笔天文数字,当然,对于今天也是。
她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时候,卫莱给了她一个他懂的眼神,随即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合影,指着里面存在感最重的,那张根本不和别人在一张图层的帅脸说,就是他。
夏悠悠印象深刻。
卫莱还神秘兮兮地怂恿问她有没有好看的室友同学朋友之类的,一并带来。她生气想打她,反被他一把囊括住拳头,说是给他这个帅哥室友着想的。
说万一呢,万一有看得上的呢。
不就走出来了。
她当时还不理解,只记得一场庆功宴吃得极其尴尬,她带来的小姐妹一眼就看中了桌对面寡言挺拔的男人,一个劲的找话题,周身冒粉红泡泡。
但他全程冷淡,不多回应,不是看手机就是喝酒,说是半个眼神都没给不为过。
气得她给姐妹骂他是性冷淡,别往心里去。
那次转折是聚餐喝到半场,她去洗手间,路上走廊恰巧捡到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