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港口的方向,那里停泊著万里阳光號,船上有著一位沉默的告死天使。
时间一天天过去。
港口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龙宫城卫兵的巡逻密集得如同梳子,每一次目光扫过人类海贼,都带著冰冷的审视。
十字工会的海贼们被限制在船上,百无聊赖又憋著一股火。
几个海贼靠在船舷边喝酒,低声抱怨。
“妈的,这算什么事?天天被当贼防著!”
“就是,又不是我们干的————”
就在这时,一个推著小车贩卖海藻饼的鱼人小贩恰好经过。
这傢伙闻言停下,嘆了口气,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低声道。
“唉,谁说不是呢?可你们想想,陛下刚遇刺,你们和草帽小子就都在岛上,也太巧了————”
其中一个海贼挠了挠头:“你这傢伙是谁,之前在这一片根本没见过卖食品的呀?”
而这位小贩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路。
“听说啊,草帽小子那个骷髏,看著就邪门,说不定会什么妖法————”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话语看似同情,却巧妙地將怀疑的种子再次种下,然后推著小车慢悠悠地离开,融入人群中。
类似的情景,在港口区不同角落,由不同的路人依依上演。
一个忧心忡忡的人鱼母亲,一个喝醉的鱼人老汉,甚至一个看似憨厚的搬运工。
上百个不同的人,在用上百种不同的方式重复。
而这些人说的话十分相似:草帽小子一伙就是真凶!
龙宫城內,戒备森严。
经过这几天,尼普顿王的精神恢復了些,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著王宫。
“父王,这是御医新调配的安神药剂。”
鯊星王子亲自端著一碗漆黑的药汁进来,神情恭敬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连续的戒严和调查让所有人都心力交瘁。
尼普顿王接过药碗,正要饮用,旁边静立的甚平突然眉头一皱,右手的令咒传来灼热感。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直觉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异样感。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且慢。”
他接过药碗,仔细嗅了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尼普顿皱紧了眉头:“怎么了甚平?有什么问题吗?”
甚平一把將药洒在地上,並且附著著武装色的拳头一拳便砸了上去。
起初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在武装色触碰到药汤之后。
浓烈的药草味下,隱藏著一缕甜腻中带著腐败的奇特气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平一脸果然如此。
隨后他用指尖沾了一点,凑近眼前,在光线照射下,似乎能看到细微的紫色晶状微粒悬浮其中“果然,这药————”甚平脸色一沉。
鯊星王子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药是我亲眼看著御医熬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