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算听说在岭南伤势康復,已经有望恢復自身修为实力的罗毅。
换个盛世年景,乾皇乾纲独断的时候类似情形自然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时局,许冲自己待著都难受。
更何况,祖父许弥身亡一事,对许氏一族影响巨大。
许冲正好辞去当前差事,转而返回自家许氏一族祖地。
“徐先生虽然不在朝中,但眼下朝廷在东都的方方面面,都绕不开他啊。”陈嘉沐感慨。
刘深頷首不语。
他们今天登门,同样因为这个原因。
陈嘉沐:“晚些时候再探望小沈?”
刘深点头,一行人离去。
就在这几日,燕氏一族的老族长燕文楨,南下河洛,抵达东都。
宋王秦玄专门设宴招待燕文楨。
宴会上,那位老相国向同样到场的徐永生、林成煊、宗明神僧、石靖邪,以及此前作为武学宫祭酒的江南云分別行大礼,公开致歉。
徐永生同宗明神僧都避过一旁,交由林成煊、石靖邪他们同燕文楨了断相关事。
林成煊和徐永生一样,並没有就当初燕云康等人参加关外东北一战的事情向燕文楨发难。
但他也没有同燕文楨亲近的意思,一如既往沉默寡言。
石靖邪则向燕文楨还了一礼。
之后徐永生同他谈起此事,石靖邪慨然道:“当日事因误杀误伤而起,此后一步步走到不可挽回,愈演愈烈,死伤更多,我同样也误伤误杀其他人。
我常想,如果走另一条路,结果是否不同,是否有些人就能活下来。”
他看向徐永生:“宽恕,放下。”
徐永生言道:“对方未必这么想。”
石靖邪闻言莞尔一笑:“是啊,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和师叔祖在这里,结果未必如此,所以我接下来也会认真修行,如此,方可消弭更多干戈与杀戮。”
他面上笑容消失:“也赎我之罪孽。”
徐永生有所耳闻,此前对方隨宗明神僧驰援东都,驱逐六道堂中人的时候,出手克制,不曾杀伤对方一人,只抵挡、驱逐、降伏。
“將军尚且难免阵上亡,何况善信。”
徐永生不完全认同对方的想法,但也没有阻止石靖邪的意思,只是简单说道:“长此以往,你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也可能会牵连其他无关之人,多加小心。
石靖邪轻轻点头:“我明白,多谢。”
末了,他轻声说道:“永生你之前一鸣惊人,接下来亦可能成为眾矢之的,你也多保重。”
徐永生神情如常:“正如你先前所言,我辈到如今不是终点,接下来还需继续认真修炼习武。”
谢初然、林成煊、石靖邪、江南云等人不与燕文楨为难,徐永生同宗明神僧自然也都不多说什么。
徐永生本人自有考虑,眼下专心习武,儘可能继续提高自身便是。
等他到一品境界之后,时机合適有閒暇的时候,这天下各大名门,他自会挨个家访。
便是一些家族成员同他有私交的越氏、韩氏、赵氏等世家,同样不会例外。
充其量是方式方法,谁先谁后的差別,但去是一定会去的。
徐永生、宗明神僧没有反对的意思后,燕文楨也没有继续留在东都为官。
秦玄、赵垚、吕道成等人同他本人交谈后,外放了燕文楨一个北都留守的差事。
稍后,燕文楨便將前往河东道。
不说彻底將汤隆、陆绍毅等人赶出河东,但接下来至少稳稳地將大乾龙兴之地太原府晋阳城重新纳入朝廷掌握。
林修不出关中,但朝廷方面也没有太大动作。
双方保持了各自基础的底线与默契,接下来纵使有战事,也局限於一定的烈度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