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驥一人也就罢了,现在几个人扎堆出现,就显得非常刺眼。
而另一方面,邓与很难不联想到,包括走道家修行路线的沈觅觅在內,眼前这些年轻人,全部都视徐永生为师长。
而当初和他们邓氏一族有些许恩怨纠葛的徐永生,如今已经是武圣之尊。
————不,这样说不够准確。
那是一个当前虽为修为境界是二品武圣,却能斩杀一品武圣的异数。
从实战和威慑力的角度来看,將之视为一品武圣才是正確的。
他邓氏一族的族长便曾经明確提及,当前这个时期,纵使不能与之改善、拉近关係,也不可与之为敌。
就邓与而言,早在徐永生还在东都学宫时,他已经渐渐开始被迫调整自身心態,適应徐永生不断进步提高带来的双方落差。
事实上,前不久宋王秦玄召开的宴会上,邓与曾经见过同样应邀出席的徐永生一面,眼看著对方成为宴会上的主宾。
彼时,邓与发现自己心態已经调整良好,並无波澜起伏,可以摆正自己位置,向这位比他还年轻的天麒先生行礼问安,心中已无不平之念。
可如今忽然见了徐永生的学生,见到更加年轻,如今因为徐永生的缘故已经同他和蔡峰、陈言等人执平辈礼的奚驥等人,邓与忽然便感觉自己心神又开始起伏。
邓与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一旁蔡峰和他心有同感。
倒是陈言相对淡定,这时神色如常。
而越青云和石靖邪这时则看向邓与:“接下来要麻烦邓居士了。”
邓与很快回过神来,表情更严肃几分:“越道长,靖邪禪师,这边请,我们路上边走边谈。”
他们这趟要奇袭的目標,位於汝南豫州。
他邓氏一族的祖地,便在豫州。
但因为歷史原因,虽然邓氏一族在豫州有很强的掌控力,但六道堂还是在那里有了落脚点,並且暗中经营。
一直效忠女帝的邓氏隱支族长邓诚,正是六道堂外八部领袖之一的乾达婆王。
六道堂乾达婆部中,据传便有不少邓氏族人,或明或暗活动。
徐永生、拓跋锋突袭嵩山地宫,擒拿谈笑之后,得到一些情报与线索,交予朝廷,乾廷上下立刻开始做进一步追索。
六道堂方面反应同样不慢,在察觉嵩山地宫被破之后,他们也在抓紧切断同嵩山地宫以及谈笑相关的人员和地方。
火龙僧宝烛专门出面,亲自处置相关事。
只是,即便如此,乾廷上下依然抓到六道堂一些蛛丝马跡。
这次的消息,便非常准確。
越青云、石靖邪等人在一处貌似不起眼的山中古剎地下,顺利找到又一座地宫。
並且此刻地宫中,就有不少六道堂骨干。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赫然正是六道堂的乾达婆王邓诚。
地宫被破,奚驥一马当先,长驱直入,速度奇快,目標直指距离自己最近的乾达婆王邓诚。
十年苦修,邓诚如今也已经臻至三品大宗师境界,手中仿佛怒龙一般的长鞭更加骇人,竟似乎比奚驥速度更快,后发先至,向奚驥抽去。
本就速度奇快的奚驥,这时脚下加力,身形竟似乎又再快出一截,同时气势凌厉,一人衝锋竟然隱约有马踏联营之势。
邓诚第一鞭落空,处变不惊,长鞭仿佛有生命般的巨龙,半途中转头,回首“咬”向奚驥。
五口“义”之古剑加持,施展儒家绝学赴汤蹈火的奚驥,脚步不停,继续靠近邓诚。
而在他身后,有紫色的丹火凌空一炸,帮他挡下邓诚的攻击,却是沈觅觅不起眼地跟在后方,这时出手相助。
得沈觅觅帮忙,奚驥心无旁騖,成功贴近邓诚。
他赫然双手握持一把大乾军方提供的制式陌刀,此刻抢向邓诚。
邓诚虽然是走纯武夫的修行路线,但家学渊源,只看那刀锋上凝结一层寒霜,便知道是儒家绝学星霜淬锋。
被那镀了一层冰晶的刀锋所伤,寒气侵入血肉,会像附骨之疽一样,一直纠缠不休。
已经是大宗师的邓诚即便被奚驥攻入內圈,也不退让,反而同样抢上前一步,避让奚驥刀锋,伸出手掌,五指张开,直接要抓住奚驥的刀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