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把烟头扔进河里,揉揉眼皮,然后问,“跟我回老家玩几天?”
李览道,“等过一阶段吧,暂时不回去。”
李隆道,“你奶前天还念叨你呢,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等你有时间再回去吧。我跟你爸也不小了,以后家里就你哥俩撑着了,要互相帮衬,知道不?你哥直肠子,没什么坏心眼,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是不如你,以后多提点他一点。”
李览道,“老叔,我哥俩以后肯定都好好的。大哥比我聪明多了,要不然能做财务吗,这个你放心吧,肯定不需要操心的。”
李隆再次点起来一根烟道,“别学你哥,这不在乎,那不在乎,有现在真不容易。我跟你爸是吃过苦过来的,你们这辈人就没经历过,挨冻受饿,这种经历,你们是体会不到的,你爷不争气,我们就不如人。
好在家里,有你大姑,有你爸撑着。
自从你爸考上大学,家里才慢慢好起来。”
老李家的历史,李览听他老子唠叨的少,最多的还是从奶奶和大姑嘴里听来的。
说道,“叔,道理我都懂的。”
李隆点点头道,“懂就好,老子打江山,儿子想坐江山,老子唠叨几句,就别不爱听,你说,怎么就不跟别人唠叨,专跟你们唠叨,那还不是为你们好。
像你哥,完全不知好歹。”
李览道,“大哥现在做的挺不错的,做的不少投资收益率都挺高的。”
李隆道,“没你爸在后面撑腰,在香港那地方谁能知道他是谁,以为自己了不起呢,早就让人给卖了数钱,天天还逞强的不得了,山高山低都不清楚了。”
李览听着这话,何尝不是说自己呢,心下叹口气,勉强笑着道,“你困不困,回屋睡一会吧。”
李隆道,“不睡,就跟你随便说几句,别不爱听。”,!
”潘广才坐在沙发上,调侃李隆道,“现在孩子的想法跟咱们以前能一样吧,老是抱着老观念不放,怎么与时俱进。”
桑永波道,“难怪李沛天天都不跟你说话,就你这想法可不行,现在孩子可不是给点吃的就行了,有那个什么心理需求。”
李隆道,“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开始批斗我了,说什么都是为这些孩子好,不是害他们。真跟咱们那会比,他们怎么比?
生产队刚分家,家里承包地不都是一个人的,一肩挑二百斤,现在哪个孩子行?
我看都是惯的不轻。”
刘大壮道,“吴驼子一个人大冬天的扛箩筐游泳过河,你怎么比?光说这些没用的。”
“叔,你们喝茶。”李览挨个给倒了一杯茶,虽然是批斗他的,他索性装作没听见。
潘广才道,“别听你老叔瞎掰呼,这地方我瞅着中,好地方,总比咱老家那穷乡背旮旯强。”
李览道,“你们是从老家过来的吗?”
潘广才道,“我是从广州回来的,你永波叔就一直在浦江,你老叔和壮叔是从省城过来的。刚好一个老朋友孙子娶亲,我们都过来凑凑热闹,听说你在这边,不就顺路来看看。”
李览心里呐喊,他老叔他们虽然不能和他老子比,可是身家都是不低的,在各自的行当里算是数一数二,能让他们一起出席婚礼的人家,该是什么来头?
李隆道,“跟你说你也不认识,张培林听过没有?原来浦江建设集团的总经理,以前咱们在浦江倒国债,搞废品、做拆迁什么的,人家都没少帮忙,讲情义的很,虽然退休了,人走茶凉,可咱不能没良心,该有的礼节要到位。”
李览道,“我是没听过。现在十一点了,要不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潘广才道,“不用出去,听说你这边偏,都带的菜过来,锅里随便拨拉拨拉,能熟就行。”
听见这话,潘少均去了外面,从外面的车上取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有蔬菜有肉,还有一箱子白酒。
刘大壮道,“我看厨房东西都是齐的,你们在这歇着,今天我来搞,快的很。”
李览和潘少均跟着他到厨房打下手。
李览先把米饭焖上,然后帮着摘菜、洗菜,潘少均在旁边给破鱼,紧握菜刀,如何都不能把鱼腹给划直溜,刘大壮夺了他手里的刀道,“你一边去吧,碍手碍脚的,一看就没干过活的。”
潘少均讪笑道,“做的不多。”
刘大壮切鱼、洗鱼,一气呵成,等油锅热后,淀粉裹好的鱼径直下锅,一只手翻锅,一只手夹烟。
差不多的时候,又往锅里加上水,盖上锅盖后问李览,“你爸今年没来过浦江吧?”
李览道,“我是不清楚,反正最近是没来。”
潘少均道,“没有。”
如果李老二来浦江,他老子是肯定接待的。
刘大壮笑着道,“什么时候结婚,记得通知叔,来喝你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