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握着荣绒手腕用力。
他现在心情糟糕透顶。
他看着荣绒右边脸颊巴掌印,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不是这张脸上面还有泪痕,他再补揍一拳心都有。
不管是发火跟揍人,时机都不对。
荣峥把心里头那股火给压了回去,低斥道:“胡说八道!”
…
“您说,二公子当着您面,掌掴了自己一巴掌?还说自己不是个好弟弟,认为自己糟糕透了这些极度否定自己话,是么?”
荣峥将手中烟蒂在烟灰缸上摁灭,他端起茶几上水杯,喝了口水。
温水缓解了许久没有抽烟所带来喉咙上不适。
荣峥声音微哑,“嗯。”
绒绒从小就不是一个会轻易落泪孩子。
爸妈太忙,小时候绒绒大都是交给保姆照顾,两个人看孩子经验就不太够。
一次,两人刚好有空。还没放假,他要在学校念书,爸妈就带绒绒去公园玩。
绒绒不小心跌跤了,他爸手扶了一下。
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把绒绒右手给弄脱臼了。
“爸,疼。”
绒绒当时喊了疼,他爸没在意,兴致勃勃地教绒绒放风筝。
“爸,疼,手。”
疼得说话语序都忘了,小脸发白。
他爸粗心,牵绒绒手,一起放风筝。
碰绒绒脱臼那只手。
绒绒疼得叫了出来。
在给两人拍照妈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爸大汗淋漓地抱着绒绒离开公园,开车赶往医院。
妈妈抱着绒绒坐在车上,自责地直落泪。
绒绒没受伤那只小手,握住了妈妈手,“妈妈,不疼,绒绒。”
他放了学回到家,没在家里看见绒绒。
打电话给妈妈,妈妈全程泣不成声。
是爸带着无限愧疚,跟他说了事情全部经过。
那一年,绒绒才三岁。
在幼儿园被欺负了也不哭,小时候被他不小心从餐椅上摔下来,只要拿吃哄他,立即就会把眼泪给憋了回去,从他手里,把薄荷糖给接过去。
荣峥已经许多年,没见荣绒在他面前哭过了,长大以后更是没有过。
是他这个哥哥,当得太不称职。
他在今晚之前,他完全不知道那个心气高孩子,在他内心深处,竟是那样否定他自己。
他知道怎么哄小时候绒绒,可长大了荣绒,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只能陪着,等荣绒自己从情绪里走出来。
把人送回房间,等着绒绒洗完澡,替他后背抹上晒伤药膏,又叫了客房服务,冰敷了下他脸颊,才回到他自己房间。